“這個原油專案不是我的,儲油罐也不是我炸的,這個改建專案也不是我啟動的,我就是個替罪的工具人,我發幾句牢騷就成壞事了?”鍾軍振振有詞的說。
張勇萍一時間無話可說了。
“她的意思是說,你不成事,只壞事。”吳喋在旁邊添油加醋。
“你閉嘴吧!”鍾軍看向吳喋,“少在這裡挑撥離間,當我三歲小孩?”
“鍾哥,你不是想彈劾總統嘛?”網格的最底層是一堆沒有燃盡的煤炭,煤炭不見明火,只是微微發紅,暗自散發著一陣難以忍受的高溫。“你就把這個地盤的事情鬧大,你還愁拿不到把柄?”
鍾軍起了一點興致,抬頭看著吳喋,“我發現你這人很奇怪,你站在哪一邊的?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癲子。”
“我在我們公司認識一個銷冠,很是能說會道,你要不要見見她?”吳喋沒有回答鍾軍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是一個女生。”
“行,多個朋友多條路。”鍾軍放下筷子,“既然聊到了,那就見見吧,她現在能來嘛?”
“己經來了。”吳喋指了指鍾軍身後。
鍾軍回頭,便看見一個小巧的黑色身影從海灘的遠處走來。
如今天氣漸冷,女生全身裹得很嚴實,身上是一整套防風的穿搭。女生己經被鵝絨裹成了一隻胖企鵝,看不出身材如何。
女生將風衣上的兜帽取下來,坐在了吳喋對面,坐在了鍾軍和張勇萍的鄰邊。
“大家好,我叫山下瓦。”女生的笑容很有親和力,“大家可以叫我山下,或者叫我阿瓦,都行。”
“日本名字?”鍾軍疑惑的看著吳喋。
“因為我是日籍混血。”女生輕淺的笑容像是微波粼粼的海面,甜美的面目下一股不可捉摸的暗流湧動,“我的母親是中國人。”
“哦。”鍾軍對女孩的身世並不感興趣,他轉頭看向吳喋,“你叫她過來是想幹什麼來著?”
“她可以給你做翻譯啊,幫你減輕一點工作負擔。”吳喋說。
“可是...”鍾軍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女搭檔,“我己經有一個合作伙伴了啊。”
“人多力量大,乾脆一起啊。”吳喋說。
“前輩,請多指教。”山下瓦見縫插針,趕緊站起身,朝鐘軍鞠了一躬。
可惜,現在不是夏天,這個女生的事業線如何,鍾軍無法妄下定論。
“別別別,別鞠躬。你們的規矩我懂,你們一鞠躬,就是不想負責任。”鍾軍可不想接這個麻煩,“最後自己捅婁子,還要我擔著,我不受這個氣。”
“鍾前輩,你理解錯了。這只是一種通用社交禮儀,一種交際儀式而己。”山下瓦溫聲細語地說。
“我是野獸,不需要這種儀式感。”鍾軍看著山下瓦。
“把你的儀式收起來吧,我更喜歡坦誠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