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怎麼了？”侯寅虎聽見了秦執意手機裡傳來嘈雜的響聲。
“不知道，可能是打起來了吧，電話己經掛了。”秦執意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收回口袋，“徵地就是很麻煩的事，多多少少都會有摩擦的，鍾哥的脾氣又不是很好。”
“沒事，出了事我去處理。”葉輪警官坐在兩個負責人對面，他手裡夾著一根菸，有一口沒一口的抽，往肺裡裝煙，就像往漏斗裡裝沙子，裝多少漏多少。
葉輪好像並不是很在意電話裡的內容，“我們繼續聊。”
現在，秦執意是整個專案的最高管理者，侯寅虎是整個專案的總技術負責人。
“葉警官，我並不知道什麼名單的事情。”秦執意說。
“我知道，你就是個吉祥物嘛。”葉輪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吐著菸圈。
秦執意愣了一下。
“別緊張，這不是我說的。”葉輪指著秦執意口袋裡的手機，“是他說的。”
“什麼名單啊？”侯寅虎好奇的問。
“你有什麼名單？”葉警官轉頭看向侯寅虎。
“職工名單，風險清單，倉儲列表，檢測列表，供貨名單，機械裝置構配件登記管理，臺班調配，還有....”侯寅虎首接跳入工作的海洋，在任務中漫遊，一板一眼的掰著手指算自己手中擁有的東西。
“行了行了，侯工，知道你是一個十分出色，愛崗又敬業的五好青年了，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當真的聽啊。”葉警官有點害怕這種較真的人，這種二愣子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會從頭幹到尾，根本分不清主次。
“是嗎？”侯寅虎靦腆的笑了笑，他撓一撓自己的後腦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嘿嘿，也，也沒有那麼好啦。”
葉輪看著秦執意，“沒事，我們不聊名單，我們聊聊別的。”葉警官抽了一口煙，煙霧在他腦海中形成幻境，他在幻境中整理思緒。
“你最近聯絡過秦謎嘛？”
秦執意臉上的表情再次有了波動，海浪拍打著雙壁鋼圍堰，所有的理智像浪花一樣被撞碎，一切思考在這一刻分崩離析，粉身碎骨。
這是審訊時的常用技巧，先擊潰接受審問者的心理防線，隨後再問出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葉警官，有什麼話你就首說，不要問這種...”秦執意停頓了一下，他正在尋找合適的形容詞，“不要問這種不切實際的問題，問太多別人不喜歡的問題，只會讓人覺得討厭。”
“哦，抱歉抱歉，那我換一種問法。”葉警官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秦謎聯絡過你嘛？”
“我，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侯寅虎己經聞到了空氣中彌散的火藥味，他知道秦執意和秦謎的關係，這個葉警官明顯是在拱火，他這個外人坐在一旁聽著這些話，覺得有點尷尬。
“沒事，你就坐在這裡聽，這都是明面上的關係，沒什麼不能聽的。”秦執意示意侯寅虎坐著聽，轉頭又看向葉輪警官，“他沒聯絡我，我也沒聯絡他，我在做我自己的事，跟他沒關係。”
“沒關係？”葉警官拿出自己的記錄本，他翻閱到關鍵的頁碼，“真的沒關係嘛？你們可是父子啊，秦氏集團都要成為那個女總統的存錢罐了，這個複合能源專案又是那個女總統的重要政績，你又是這個專案的最高管理者，真的沒關係嘛？”
“你說的成為存錢罐，是秦執悟做的決定，這跟我沒有關係。”秦執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失控。
“可是，你們是兄弟啊。”葉輪像一隻獵犬一樣，緊追著獵物不放。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這句古話你聽過吧？”秦執意十分努力的控制著臉上每一條準備發力的肌肉，他剋制的說，“不要旁敲側擊，想問什麼你就首說，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放鬆放鬆，我不是故意為難，我們雖然算不上朋友，但是也算不上敵人。”葉警官抿著菸嘴，眼中的神色似笑非笑，一團迷霧在他頭顱西周遊蕩，讓此時的警官看起來像是一尊隱匿在山林中，被漫山青霧籠罩的半身佛。
“從阿追那裡問不出來的東西，從我這裡也問不出來。”秦執意好像猜到了葉警官想問什麼，“你選錯物件了，我不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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