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怎麼攻打我的國家？”莊煉端著一個白瓷咖啡杯的把柄，坐在衛俊英的總統辦公室。
“戰略部署不是都己經給你看了嘛？”衛俊英端坐在自己女總統的位置上，昂頭挑釁道，“莊先生還有哪裡不明白，你指出來，我可以詳細的拆解給你聽。”
“就靠這幾千枚導彈？太少了吧。”莊煉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轟炸著味蕾的感官，“不夠飽和。”
“少嘛？我瞄準的是你重要城市的煉油廠發電廠。”
衛俊英用教鞭敲打著白牆上的作戰地圖。
“邊界上的港口機場以及聯通內部的高速公路都會遭遇轟炸，你最靠近首都的礦區以及核心腹地的軍工製造還有武器庫都在轟擊範圍內。航母會行駛到你的領海內部，七十架超音速隱形戰機會在十小時之內完成整個大轟炸任務。”
“不夠。”莊煉用湯匙搖晃著咖啡杯中苦澀的咖啡液，落下了二字評價，“還不夠飽和。”
“這還不夠？”衛俊英轉頭面向莊煉，露出危險的笑容，“這己經是我用我的腦子，能排程的全部力量了。這次我如果沒有拿下你，我就會因為暴露自己的政治傾向而被保守派彈劾定罪。”
衛俊英繞過辦公桌，深情款款的走到莊煉面前。
“沒辦法，浮生若夢，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玩的。所有東西都以結果作為導向。贏了，我就是王，輸了，我就是奴。”
衛俊英說著說著，身子就柔軟下來，她像一隻蛇妖癱在莊煉身上，手臂像兩根上吊繩，纏住對方的脖子，“如果莊先生願意告訴我打敗你的方法，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莊煉看著衛俊英的媚態，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莊先生，你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虛張聲勢？”女人伸手在沙發靠背裡摸索著什麼，“你就不怕我在這間總統辦公室裡，開槍打爆你的頭？”
話音剛落，衛俊英從單人沙發的靠背裡摸出了一把槍，抵住了莊煉的太陽穴。
莊煉的眼亮晶晶的，像是一輪被晨露洗淨的明月，他看著衛俊英，露出一副難以置信，但是又十分期待的表情，“是嗎？你會嘛？”
“航母己經下水了，幾個小時之後就能到達你的領海附近，所有作戰部隊就位之後，我們就可以正式開戰了。你是現在下令釋放攔截彈，和我進入一段苟延殘喘的拉鋸戰中，還是立刻答應我的條件，把你的政權交出來，讓我選中的傀儡上位。”
莊煉保持著不怒自威的笑容，沒有說話。
“或者，你選擇第三個選項，在我把這幾千枚導彈全部打出去之後，你再答應我的條件。”
“哦，原來我還有選擇權嘛？親愛的，你可真為我著想。”
莊煉此時的狀態很怪異，好像現在接受生死考驗的不是他本人。留在原地的只是他的空殼，他的靈魂早己脫離軀殼，漂浮在半空中，成為了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他在用上帝視角觀看自己的生死抉擇。
莊煉仔細的考慮著衛俊英給出的每一個選項，想了一會兒，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你覺得我不敢？”衛俊英有些生氣，她用槍口用力的頂住莊煉的頭。
緊接著，女總統把槍栓拉了下來，尾部的撞針一觸即發。
她的指腹剋制的按壓著鬆動的扳機，殘月狀的扳機，像是畸形發育的鐮刀狀血紅細胞，輸送著不充足的養分，艱難的維持著內部組織的養分供應。
衛俊英像是心癢難耐一般，用手指在扳機上來回摩挲滑動。那鬆動的扳機又變成了死神收割生機的鐮刀，沒有人能在這片尖刀的擺動中逃出生天。
死神在衛俊英的指尖上秀一把花招，淅淅瀝瀝十指連心的心頭血順著槍托滲進了彈匣中。鐮刀鋒利的觸感貫通了整條手臂，首衝大腦。
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開槍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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