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
山下瓦喊了很多遍,但是兩個憤怒中的男人根本沒有聽見。
“哎呀,男人打架而己嘛,打著打著就會停的。”張勇萍抱著那隻陰陽貓,站在一旁說風涼話。
“我看他們打著打著就要吻在一起了。”吳喋想去勸架,但是勸架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他不知道要先勸誰。
鍾軍正用十字鎖勒緊熊店主的脖子,熊店主則是用一隻手卡在雙手形成的鎖釦中,另一隻手向後抓,拽住鍾軍的頭髮,幾乎要把對方一整塊頭皮拽下來。
“啊!痛痛痛!鬆手!”鍾軍疼得面目扭曲,忍不住慘叫出聲,手上就更使勁了。
“媽的!你他媽先松啊!老子快憋死了!”兩人勢均力敵,誰也打不服誰,熊獲歷的眼圈己經青了一塊,整張臉因為被鎖喉憋得面紅耳赤,說話都快不利索了。
“你他媽別抓我頭髮!”鍾軍的腮幫子腫了一個大包,語句的發音也開始模糊了。
“老子他媽打到現在都沒插瞎你的眼,算老子品德高尚!”熊店主沒打算鬆手,他還覺得委屈呢,莫名其妙上門找茬,他招誰惹誰了?
兩個男人仰面躺在地上,纏鬥在一起,像兩條髒兮兮的灰蛇在泥漿裡翻滾。血汙星星點點的滴在胸前,是初春的皚皚白雪中,剛剛冒頭,沒被凍僵的野花。
“叮叮叮——”
吳喋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吳喋來者不拒,什麼電話都會接。
“鍾軍在嘛?”是衛俊英的聲音。
“在,呃,在的。”吳喋聽出來了這是誰的聲音,但是一時之間對應不上臉和名字。
“讓他接電話。”衛俊英特意挑了一個邊緣人物作為通話物件。
“哦,哦,好的。”在交談的過程中,吳喋慢慢意識到對方的尊貴身份,略顯卑微的他不敢不聽。
吳喋想讓鍾軍接電話,但是地上兩個人明顯己經扭成一團了,手機遞不過去。青年只好打開了擴音,把揚聲器開到了最大音量,“鍾哥,那個,女總統找你。”
“沒空!殺人呢!”鍾軍疼得意識模糊,處於狂戰士模式,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等!媽的!操!等會再說!”
熊店主的手指也不閒著,攥得更緊了,鍾軍說話也不順溜了。
“給你一個彈劾我的機會,想不想要?”衛俊英沒管鍾軍什麼處境,給了對方一個機會。她知道卡倫安排這條瘋狗在做拆遷的事,有摩擦很正常。
“我看新聞了,開戰是嗎?”鍾軍歪著脖子,姿態彆扭的說話,“不用你給我機會,我自己就是一桶汽油。你燒起來的時候,我會全澆你身上,讓你燒得更旺一點,讓你被所有人看見。”
“你們什麼情況?你和那個女總統認識?他媽的老子是不是被你們做局了,坑害百姓是吧?!”熊店主自然也聽到了這段對話,他也關注到了這次蹊蹺的總統競選。
活得久了,什麼事都會見怪不怪了。他知道選票有內幕,但是沒想到內幕會首接繞到他背後,勒住他的脖子。
他心中莫名有了些氣憤,有一種被耍弄的錯位感。
“怎麼,情侶鬧彆扭你嫉妒啊?她是你摸不到的女總統,但是她是我能帶上床的馬子!”鍾軍的情緒在征服和嫉妒之間搖擺,只要稍微失去一點平衡,就會從一個極端掉入另一個極端。
“你就吹吧,老子還說自己收拾過王母娘娘呢。”熊獲歷也開始汙言穢語。
“我的時間安排的很緊,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衛俊英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像是盛放在冰山上的雪蓮花,“你不要,我現在就結束通話電話,聯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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