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軍走進了總統辦公室。
衛俊英就坐在總統辦公室裡。
“把門關上。”
衛俊英沒有抬頭,命令鍾軍關門。
鍾軍按捺著自己的情緒,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和你。”衛俊英這才抬頭看向鍾軍,“你擺出一副想殺人的架勢,能殺掉的也只有我這個總統而己。”
“你準備怎麼收場?”鍾軍首截了當的問。
“我不打算收場。”衛俊英拿著圓珠筆,樂在其中的批覆著手頭的檔案。
圓珠筆筆尖上的小鋼球,是一顆淹沒在無邊黑海中的受困行星,它被上帝之手操控著轉速和軌跡,在一張白紙上反覆拓印著自己無數個面的投影。
鍾軍上前幾步,把證據扔在了衛俊英的桌面上。
“你不收場?你想弄死你自己?”鍾軍眼神熾熱的看著衛俊英,這條忠犬眼眶裡裝著的,是兩顆火熱的太陽。
太陽把眼眶中所有的水分都燒乾了,把骨頭燒脆了,把魂魄燒沒了,即便是什麼燃料都不剩下了,空洞也憑著一腔執念在燃燒。他最想燒化的,是眼前人的心。
“我能找到的東西,別人也能找到。”鍾軍指著桌面上的證據,“我要你,馬上停止這場遊戲!”
“我要你,立刻滾出我的辦公室。”衛俊英才不聽鍾軍在狗叫什麼,和對方嗆了起來,“一句話就想讓我乖乖就範,你是誰啊?”
鍾軍猛地一拍桌面,嚇得桌面上所有的檔案袋都彈跳了一下。
“你狂了是吧?你佔了一個好位置就不想挪窩了是吧,有了廣闊的眼界就他媽翻臉不認人了是吧?!”鍾軍全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來,他像倒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要把所有靠近自己的傢伙全都刺傷。
“我讓你再等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衛俊英也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好脾氣,她不會照顧任何人的情緒,包括她自己,“之前我在電話裡說的話,你他媽是一句都聽不懂嗎?你的腦子是隻會睡覺和做夢嗎?”
“不要玩這種危險的遊戲!”鍾軍拿起檔案袋,開啟封口,把證據一股腦倒在桌面上。
他拿起一盒錄影帶和一個u盤,“借坡下驢,我們不要管這個爛攤子了,好不好?”男人帶上了一點哀求的語氣。
“我並沒有覺得有多危險。”衛俊英毫不在意。
“婊子!你他媽的還想玩多髒?!”鍾軍扔掉錄影帶和隨身碟,氣得把衛俊英的領子提了起來,“你要把自己玩多爛你才甘心!”
“那關你這條賤狗什麼事?”衛俊英情感淡漠的說,“我要玩多髒多爛,跟你這個賤貨有關係嗎?”
衛俊英也是隻刺蝟,不,更確切的說,她是一顆海膽,外殼上一塊軟肉都不存在,全身上下只有刺。
鍾軍咬牙切齒,眼圈發紅,他想掐死這個婊子!
他雙手猛地發力,衛俊英的半個身子就到了桌面上。
“你是第一個,想在總統府殺死總統的人。”
衛俊英並不懼怕鍾軍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