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總統繞過辦公桌,慢慢踱步,像一面迎風招展,統領三軍的旗幟。她走到卡倫身旁,在她耳邊小聲說話。
“我會比鍾軍更瘋狂,成為更加無情的傀儡,替那個阿拉伯男人佔領更多更高的位置。”
“你這個婊子會被用完就扔!”卡倫壓著火說話。
“我知道啊,誰獲利我無所謂,我要的是死而無憾。”衛俊英喜怒不形於色,平靜的說,“只要我恨的人,死得比我慘就足夠了。”這些話像是浸透了劇毒的氰化物,舌頭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喪命。
衛俊英繞到卡倫身後,像背後靈一樣貼在卡倫耳邊,用更小的聲音說話。
“我的報復心很重的,誰讓我死了心,我也會讓誰死心。如果我真的有被利用完成為廢棄品的那一天,我說不定連我自己都己經拋棄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你是誰嗎?”
衛俊英拿著檔案袋,扔進了垃圾桶,她繼續說,“大不了就是回到最開始,回到一無所有的時候,回到我最爛的樣子。卡倫法官,你知道的,我本來就是個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知廉恥。”卡倫露出厭惡的表情。
“謝謝誇獎。”衛俊英笑得放蕩,“跟你們這些體面人一比,不知廉恥確實是我的優勢。”
“衛俊英,你就不能說點好話!”鍾軍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氣。
憤怒會傳染,衛俊英感受到了這股憤怒,並且將其發揚光大。
“怎麼樣說話才是好話?順著你說才他媽的是好話嗎?!”
衛俊英朝著鍾軍走近幾步。
“鍾軍,我說話是好是壞,他媽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定了?你他媽算是什麼東西?”衛俊英狠起來,也並不管彼此關係的遠近親疏。
“你就非他媽要犯這個賤?!”鍾軍拿起一個玻璃菸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菸灰缸西分五裂。
衛俊英穿著鞋,踩過那些菸灰和玻璃碎屑,“你剛才不是也要犯這個賤,怎麼,你要做這裡的犯賤專業戶?”
“你是這世上最賤的賤人,所有的苦都只能你來吃,所有的罪都只能你來受,所有低賤卑賤下賤的事,你都要搶著做,別人跟你爭還不行,是嗎?”
“你這樣和狗搶著吃屎有什麼區別?”
鍾軍一巴掌揮了出去,衛俊英被打翻在地。
衛俊英酒紅色的長髮散開,地毯上像是被潑上了一瓶紅酒。鍾軍跨坐上去,雙手掐住了衛俊英的脖子。
“你他媽個賤人!婊子!你他媽的就不能在我面前服個軟?!”
鍾軍理智的那根弦繃斷了,他處於一種能讓人致幻的暴怒中。往昔相處的記憶碎片從他腦海裡閃過,他一會悲憤,一會恥辱,心情十分複雜。
卡倫面對這種突發情況,稍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要幫誰,於是她叫了保安。
“你自己不夠硬,怪我?”衛俊英能服軟,她就活不到現在。酒紅色頭髮的女人屈膝一頂,鍾軍胯下一痛,歪倒在一邊。
“衛俊英!我他媽的要是斷子絕孫了,那全都是你害的!”鍾軍倒在地上哀嚎。
“那沒辦法,這隻能怪你們男人太脆弱了。”衛俊英用手擦掉了嘴角的血,就像擦掉了嘴裡露出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