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服那兩個男人了？”卡倫坐在衛俊英對面，她手上也拿著一張燙金色的號碼牌。
“不是我說服了他們，是他們自己做了選擇。”衛俊英整理著桌面上談判的籌碼。
“那你準備怎麼說服我？”卡倫把號碼牌放在了辦公桌上。
“那得看卡倫法官想要我給什麼了。”衛俊英看著卡倫，“法庭上，你是最公正的大法官，但是在這間總統辦公室裡...”女總統指著自己，“我才是最公正的審判長。”
“你真的相信那兩個男人會言而有信？”卡倫雙手環胸，半靠在座椅上，人類的軀殼裡，藏著一頭統領極地的青眼白龍。
“我不相信。”衛俊英說，“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會聽我的話。”
“聽你的話？”卡倫從衛俊英的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只要我寫下一個名字，你所有頒佈的檔案都不會再存在效力，你和莊煉承諾的特別運輸通道，和雷不動承諾的大型核電站，都不會成立，都是不合法的。”
卡倫輕輕旋開筆帽，露出筆尖，她的軀幹上彷彿生出了一隻上帝之手，在一張早己做下密密麻麻標記的稿紙上，畫上了把所有符號串聯在一起的波浪線，“在這個法治國家，非法的東西，都是不受任何力量保護的。”
“你沒有這麼大的許可權。”衛俊英說。
“單憑我一個人的名字確實壓不住你們三個。”卡倫用鋼筆點點稿紙，“但是大法官又不止我一個，所有法官的聯名信，還鬥不過你一個妓女總統？你真把總統辦公桌當成你的梳妝檯了？”
“你要這麼理解，我也沒意見。”衛俊英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是一種誇獎，“法官大人倒是給了我一個新思路，明天我就在總統辦公桌上放一面梳妝鏡，那樣就更像梳妝檯了。”說完，女總統還特意撩撥了一下自己酒紅色的長髮。
女法官被這個女流氓的無賴程度給氣到了。
“你到底有沒有教養？”卡倫說，“好賴話你聽不懂。”
“真是不好意思，法官大人，我和家裡的關係並沒有多好，確實是沒什麼教養可言。”衛俊英拿出銼刀，開始修整自己的指甲。
“卡倫法官，能穩住這兩個男人，對你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嘛？你之前不是一首希望莊先生能留下來嘛？現在他自己國家的局勢動盪非常，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去了，只要一切按照預想的計劃進行，我們可以一點一點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標上我們的名字。”
“你就是這樣說服雷不動的？”卡倫合上筆帽，審視著衛俊英。
“差不多，男人嘛，有嫉妒心的時候都這樣，很好煽動的。”衛俊英也審視著卡倫。
“你也想這麼說服我？”卡倫用鋼筆指著自己。
“你和雷不動不一樣，你可以把他們兩個男人都當成戰利品。”
衛俊英用銼刀打磨著自己的指甲，被磨細的碎屑從指甲邊緣脫落下來，她的動作像極了一條受困深淵的惡龍。
惡龍在暗無天日的深谷中，日復一日的用堅硬的花崗岩打磨自己的爪牙，磨礪自己終將切開一切的利爪。
“雷不動的核電站，說到底還是建立在你的地皮上，你後續要出臺什麼稅收政策，我都可以幫你走快速通道。”
“你是我的傀儡，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怎麼說的好像是我欠你的人情？”卡倫看著衛俊英囂張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像是看到了一隻狐假虎威的狐狸。
“海岸線改建的事情，你不是覺得棘手嘛？用著戰事蔓延的藉口，疏散海岸線上所有的民眾，比徵地令好用。”
衛俊英看著卡倫，“這樣就是莊煉借你的東風起勢了，莊煉可以利用特別運輸通道，將自己的資產全部在海岸線空出來的地盤上落成實體。雷不動的複合能源基地也會被莊煉的海岸線包圍，到時候他們兩個互相消耗，你就可以從中收稅，漁翁得利，坐山觀虎鬥。”
“你幫我想得這麼美？你想拉我入套？”卡倫並不覺得這個女總統會有這種好心。
“當然，我肯定是有條件的。”衛俊英換著手指修整指甲。
“你要什麼？”卡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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