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和總統搶人嘛？”吳喋問自己身邊的山下瓦。
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想著那天在辦公室被女總統召見的畫面。
“她雖然不討厭你，但是肯定也不喜歡你，她看起來是會殺人的狠角色。”吳喋提醒道，
“我看起來不夠狠嘛？”山下瓦搖晃著手中的保單，笑著看著吳喋，“我也可以殺人。”
他們這幾天都在保險公司整理客戶資料，新推出的戰爭險引來了大批商家和居民投保，錢確實是湧進來了，比想象中的多。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恐懼買單。
吳喋和山下瓦負責將這些錢分層次，分批次的填入風險小利潤少，有待觀望的空票倉，等待穩定的盈利返現。
“你沒必要啊，你有大好前程，你就安心當個沒有想法的工具人不也挺好嘛，低頭數錢就行了。”吳喋用手指清點著票據，每一枚印章上都沾上了他的指紋，“聽老油條一句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不喜歡忍。”山下瓦轉頭看著吳喋，“一把刀擱在你的心口上，你忍得了嗎？”
“這有什麼，槍口頂在我腦門上的時候，我也要忍啊。”吳喋指的是他把自己用來防身的手槍，交給秦執意的那次。
“不然你以為這種從天而降的好事哪裡來的？我們現在還能幫總統打雜，在公司裡也有了話語權，一大堆領導等著我們巴結上線的那幾個大人物。”
“如果沒有我，你也見不到你喜歡的鐘前輩，我可是你的媒人啊。”吳喋帶了些自豪的語氣說。
“那可不一定。”山下瓦不接受這種說法，“吳前輩，你必須要承認，我的業務能力比你強，你之所以被選中，不是因為你很重要，只是因為你出現的時間比我早。”
山下瓦把自己點剩下的票據交給吳喋，又把吳喋手邊那一大摞票據，拿到自己手邊。
“我們兩個如果調換了位置，其實就沒你什麼事了。”
吳喋看著手邊零星幾張保單，“幹嘛？我拿命換的工作耶，你不感激就算了，你還搶。你又沒有單獨見過那個女總統，你根本不瞭解那個壓迫感。”
“沒辦法，你也知道我是小地方出來的賤民。在那種思想匱乏資源也匱乏的地方，想要活著，只能搶。”
山下瓦手上的動作很快，她清點票據就像是梳理自己鮮亮的羽毛，都是順手的事。
“你都做了，那我做什麼？”吳喋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突然有種忙活到頭，一無所獲的感覺。
“做你自己。”山下瓦才沒管吳喋的感受，自顧自的完成任務，敲打鍵盤錄入資訊。
山下瓦不擅長體諒人，不擅長安慰人，畢竟她小時候，也沒有人教過她做這些。
“你會和那個國際警察做交易嘛？”吳喋看著山下萬完成著本應該由自己完成的任務，有些感動，又有些酸楚。
阿瓦是他的朋友，吳喋在最困難的時候，是阿瓦分享了自己的業績，才沒讓吳喋被末位淘汰。
青年男人心裡是很佩服這種強者的，但同時一種更加隱蔽的嫉妒心和窺探欲，也在胸腔中醞釀。
“那個名單，真的這麼重要嘛？”吳喋問。
“你想問什麼？問得準確一些。”山下瓦不想被人窺探內心，“什麼交易，是對他重要，還是對我重要。我不想回答模糊的問題。”
“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吳喋反其道而行，問了一個更加寬泛的問題。
“賺錢，成為人上人，實現人生目標，被人看得起。”山下瓦倒是大發慈悲的回應了這些無聊的問題。
“你找到了你的仇人以後，就準備辭掉這裡的工作，然後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跟他們同歸於盡？”吳喋有些難過，他沒有這種執念，也不理解一個優秀的人，為什麼要透過毀掉自己來達成一些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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