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追也並不相信我,我們只是暫時合作。”
“莊先生。現在的我,腳下並沒有什麼站立的地方。”
林一龍拿著手機,低頭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腳,幾股車流像列隊的螞蟻一樣,穿過他懸空的腳底板,橫穿他的腳掌心。
“只要你能成功阻止阿追的行動,你就會有站立的地方。”莊煉知道林一龍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萊卡好歹是國際組織中的國際警察,留兩個國際警察在身邊目標太大,林一龍看上去更好拿捏。
“怎樣才算成功阻止她的行動?”林一龍問。
“讓她和萊卡回俄羅斯,被國際組織監控。或者你把她送進我的監獄,被終身囚禁自由。”莊煉冷硬的給出了兩個無情的選擇。
林一龍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沒有別的選擇嗎?”
“你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你能控制她嗎?你連強迫她都不忍心,你怎麼保證她不會干擾我的計劃?”莊煉說,“你喜歡她,你就很難狠下心。”
“如果,這兩個選擇,我都不想選呢?”林一龍說。
“你不選,我就會給出我自己的選擇。”莊煉鄭重的說。
“你會怎麼做?”林一龍問。
“我會吩咐人砍斷她的雙手。”莊煉的話語,不帶任何溫度,“這個世界,需要天才,但也可以不需要天才。”
林一龍的心口猛地一抽,此時他才真正意識到,阿追的靈魂己經有一部分,融進了他自己的心裡。只要聽見對方會受傷,他自己的心就會痛。
林一龍在風中糾結了很久,久到莊煉以為林一龍己經結束通話了電話,或者己經跳下了大樓,林一龍才緩緩開口說話。
“我會毀掉她的計劃。”林一龍的聲音很冷,文字的溫度從高空一躍而下,降到了絕對零度,“條件是,你不能砍斷她的手,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
林一龍壓抑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我會不計後果,不計代價,想盡一切辦法,引爆這世上所有的核彈,至死不休。屬於你的,不屬於你的,都會同時爆炸,到時候,你的所有計劃就都是空的。”
“你能做到嗎?”莊煉問。
“我希望,莊先生不要嘗試這種可能性。”林一龍平靜的說,“人的潛能和核能一樣難捉摸,我也不希望我能做到。”
林一龍看著天邊的落日,晚霞鮮豔的可怕,太陽像是被敲碎的毛雞蛋,發育到一半沒有成型的胚胎混在營養液裡流得到處都是。
殘陽被放幹了體內所有的血液,巨大的屍體就此沉沒,
林一龍有預感,從今晚開始,不會再有新的太陽從天邊升起。
“莊先生,只要你不傷害阿追,我會站在你這邊。”林一龍對著電話說,“給我一張機票,我過來。”
“你要過來?”莊煉有點意外,“留在她身邊不是更方便嗎?”“,
林一龍又有些猶豫,他左右為難了半天,給出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看見她,會影響我寫程式碼的速度。看不見她,反而能動手。”林一龍向後一躺,整個人摔在了天台堅硬的地板上,他借勢向後翻滾一圈,卸掉了一部分衝擊力,疼痛讓他思路清晰。
“其實駭客之間的較量是無視物理距離的,無論肉身在哪兒,只要有一根互聯的網線,本質都一樣。”
“行,那你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