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也是個驢脾氣，反正店裡生意一般，就索性陪這兩個小年輕玩一玩。
他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聲音帶著一股老江湖的不以為然：“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出的雞湯不如我，就把剛才那些話收回去，乖乖向我道歉，還有你所用的食材全部照價買單。”
“隨便！”夏語蟬將髮帶瀟灑地往身後一甩，“反正我又不會輸。”
被林風感染，她的眼睛裡散發出挑釁的光芒。
林風嘴角揚起淺笑。
小知了平日裡溫柔軟糯，但一到了廚房，就會變得胸有成竹。
眼神帶著沉靜篤定，不容置疑。
老闆嗤笑一聲，朝廚房的方向一擺頭：“跟我來。”
夏語蟬快步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衝林風招手：“快點來，愣著幹什麼？攝影師。”
林風不捨地看一眼桌上的菜餚，忍著飢餓，拿起相機跟上去。
三個人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推開一扇油膩的門，走進後廚。
廚房不大，還算乾淨，灶臺沿牆排開，鍋碗瓢盆堆得整整齊齊。
三個廚師正在備料，一個在切菜，一個在殺魚，一個在熬高湯。
看見老闆領著一個年輕姑娘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舉手機的小夥子，三人同時停了手裡的活。
老闆往灶臺邊一靠，抄著手，語氣不屑：“來了個砸場子的，說我熬的雞湯不好喝，要給我上一課。”
廚房安靜了兩秒。
切菜的師傅放下刀，打量林風一眼：“你也會做菜？我看你的眉宇之間，毫無烹調之意。”
“不是我。”林風無辜地搖搖頭，指了指夏語蟬，“砸場子的人，是她。”
三人看一眼夏語蟬，幾乎同時發出一聲輕笑。
倒也不是惡意的嘲諷，就像長輩看小孩子在胡鬧。
熬湯的師傅年紀最大，溫和地說：“小姑娘，我們老闆做雞湯二十幾年，做成了招牌菜，這條街上誰不知道，你一個……”
“不必多言，麻煩借我一條圍裙。”夏語蟬打斷他，語氣禮貌而乾脆。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這一課，她是上定了。
熬湯師傅咂了咂嘴，沒再說話，轉身摘了一條幹淨的白色圍裙遞過來。
夏語蟬接過圍裙，用力一抖，發出嘩啦一聲響，然後往脖子上一掛，手繞到身後繫帶子。
她的手指很靈活，帶子在腰後交叉、繞圈、打結，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像做過幾百幾千遍。
林風不由讚歎：“我好像看到了花木蘭披掛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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