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視線開始轉移到正文上。
剛開始時,這些人臉上還笑嘻嘻的,一邊看一邊對這上邊的內容指指點點,各種雞蛋裡挑骨頭……
總之就是這裡寫得不好,那裡寫得不對。
但看著看著,他們揚起的嘴角,又慢慢開始放平下去,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幫人是看不慣許路,恨不得早點看他出醜,難堪。
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傻,連文章的好壞都看不出來。
他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因為《命若琴絃》不管是角色塑造,還是藝術手法,都完全不輸許路之前的任何一部作品,包括《麥客》。
當然,文章表達的想法,可能會有些爭議,因為這跟當下主流的「傷痕文學」不太一樣。
但是這玩意出現在許路身上,根本算不上什麼槽點,誰不知道許路當初在《延河》上發表的《受戒》《我的遙遠的清平灣》,就已經跟「傷痕文學」背道而馳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這個。
可那個許路,怎麼可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出這麼好的文章來?
這文章肯定是哪裡有問題,肯定有的,只是暫時還沒發現而已。
於是他們全神貫注,將文章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來看去,最後只能無奈地承認,這文章貌似寫得真沒什麼毛病!
雖然立意上是跟重新定義了「鄉土文學」的《麥客》差了一點,但二者也僅有這點差距了。
其他地方,你根本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真的是許路的新作?
這傢伙發揮得這麼穩定?
他這是花了多長時間寫出來的?他的那篇《麥客》,好像也就七月份刊發的吧?
那些看不慣許路的人,這會全都傻眼了,眼前這種情況,跟他們之前預想的情形完全不同。
他們覺得自己被許路給「背刺」了!
可其他那些讀者,卻是樂在其中。
他們看了這篇《命若琴絃》,然後又把這本雜誌上的其他內容也看了,最後發現,還是許路寫的這篇文章最好看。
怪不得這位許路同志的名氣那麼大呢,這身上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呀!
而且他們覺得這篇文章表達的核心思想,還是挺有意思的。
生命的終極目的本是虛妄的,人生的意義根植於奔赴目標的過程本身;人需要以希望與信念為支撐,在宿命般的苦難與侷限中完成精神救贖,並將生的意志傳承下去。
這種想法,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細細琢磨,發現還是挺有意思的。
於是隨著大家口口相傳,這篇《命若琴絃》的口碑也在迅速發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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