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剝皮洗地，羊皮殘卷現死局
風捲著核桃大的雪坷垃砸在臉皮上。生疼。
隊伍往西挪了不過二里地。三匹馬的鼻孔裡噴出的白氣越來越少。馬腿在過膝深的積雪裡來回打顫，時不時跪地。畜生也到了極限。
許懷義走在前頭。戰術靴踏過一塊陡峭的亂石堆。
幾塊巨大的風化巖在這裡斜斜卡在一起，形成一個天然的三角避風口。裡頭積雪不深，堆著些發黑的枯樹葉。
“就這兒。”他大手一揮。拽著韁繩把馬牽進巖壁下。
沒有廢話。拔營搭帳篷。
他從戰利品袋子裡抖落出平南候暗探留下的牛皮帳篷。木樁子生猛地楔進凍土層。扯開防風布，掛上繩結。三兩下搗鼓出一個密不透風的三角棚。將馬匹拴在最外頭擋風口，扔了幾塊壓縮乾糧餅在馬槽裡。
顧歡喜抱著還在吐泡泡的阿鯉，跟拎小雞崽一樣拎著小魚，鑽進帳篷。
拉鍊封口拉上的一瞬。外頭的鬼哭狼嚎被強行隔斷。
棚子裡漆黑一片。只有牛皮布摩擦的乾澀動靜。
顧歡喜意念微動。
手指觸控到脖子底下一個隱形錨點扣。空氣發生極細微的坍塌扭曲。
三人憑空消失。
再睜眼。極度乾燥溫暖的暖風撲面而來。
二十二度恆溫。房車車廂頂部的無影射燈白得亮眼。車載香薰系統吐出淡淡的檀木味，強行壓制住從外頭帶進來的凍土腥氣。
這就是降維打擊的底氣。
小魚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長絨地毯上。
他脫下滑雪服的手套。那雙平日裡握筆寫字、養尊處優的小手，滿是凍出來的紅斑。他仰起頭。盯著餐桌上那臺咖啡機。那機器正冒著白氣，咕嘟咕嘟往玻璃壺裡濾著琥珀色的熱液。
對於一個五歲的古代小孩，這種景象不亞於白日見鬼。
可他咬著後槽牙沒出聲。這三天，他被這對瘋批夫妻的各種魔幻操作碾壓得沒有一絲皇孫脾氣。
顧歡喜脫掉防風大氅，隨手扔在沙發背上。
她把阿鯉塞進恆溫嬰兒床，拉好隔音簾。轉身去廚房中島臺，從吊櫃裡抽出三盒美軍單兵作戰口糧。加熱包加水，撕拉一聲爆出高溫蒸汽。
牛肉燉豆子的罐頭味混著防腐劑的怪味在空氣裡飄。
許懷義趿拉著拖鞋，從衛生間走出來。臉上水珠都沒擦乾，那件黃色的海綿寶寶睡衣突兀地掛在身上。
他手裡拎著剛繳獲的半截火銃和那張滿是羶臭味的羊皮地圖。
“媳婦。吃飯前過過眼。”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扔。鐵管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噹啷一聲響。
顧歡喜端著杯黑咖啡，靠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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