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甩拖油瓶毒婦狗急跳牆
冰雹下到半夜轉成了鵝毛大雪。
天剛矇矇亮。
樹洞裡的火堆早熄了，只剩下一灘發黑的白灰。
刺骨的冷意讓大河村的人叫苦連天。
最慘的那個被擠在帳篷外的族老，這會兒整個人凍成了個冰棒，保持著蜷縮的姿態，氣絕多時。
死人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樹洞裡蔓延。
許茂山縮在帳篷裡，連滾帶爬地探出頭。他看了一眼死去的族老，眼神里滿是慶幸。這倒黴蛋要是沒死，死的就是自己。
“都別裝死了。起來，幹活。”
許懷義一腳踢開自己這邊的牛皮帳篷。他昨晚在房車睡了八個小時席夢思，這會兒精神抖擻，面色紅潤，在一群面帶菜色的難民中間突兀。
趙婆子哆嗦著站起來，腿首打擺子。
“老三……天太冷……讓大家喝口熱水吧……”她盯著牛車上的物資咽口水。
“喝西北風去吧。”許懷義一把掀掉牛車上的油布，顧歡喜和阿鯉安靜地躺在裡面，假裝剛剛睡醒。
“收拾東西。半柱香後拔營。”許懷義下了死命令。
許長貴扶著巖壁站起來。“老三，今天往哪邊走？”
“西。”許懷義指了指林子最深處那個黑壓壓的山脈缺口。
“西？那可是莽山！進去了連骨頭都找不著！”老族長急了，拼命搖晃腦袋。
大河村人世代靠山吃山，對莽山的恐怖傳說爛熟於心。傳聞裡頭不僅有大蟲，還有吃人的瘴氣和野人。
“怕死就自己往南走。去找平南候的暗探敘舊。”許懷義冷笑。他巴不得這群人現在就滾蛋。
南邊全是死路，他們就算再傻也分得清輕重。只能被迫同意。
拔營的動作極慢。
幾個凍得手腳發麻的老人費了半天勁才把帳篷收起來。
隊伍剛準備開拔。
林子東邊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咯咯笑聲。
聲音淒厲，在雪地裡傳出去極遠。
一個披頭散髮、滿身泥漿的女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大河村昨晚留下的腳印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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