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雪原土匪爆金幣,黑瞎子林生變數
嘎吱。嘎吱。
防滑鋼釘踩碎半米深的雪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鴨屎灰的天空像一口倒扣的破鐵鍋,壓得人喘不過氣。
己經進山兩天了。
莽山內部的地形惡劣得毫無道理。滿眼全是刺目的白,和黑褐色的腐朽怪樹。樹幹上掛滿了一條條凍僵的長蟲屍體。氣溫逼近零下三十度。
小魚趴在馬鞍上。哪怕裹著現代科技狠活的滑雪服,他那張小臉也被凍得發青。但他死咬著後槽牙。他太清楚顧歡喜的脾氣。只要他敢叫一聲苦,這毒舌女人絕對會把他從馬背上踢下去自生自滅。
許懷義騎著黑馬走在最前面。護目鏡上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突然。
黑馬猛地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在雪地裡刨了兩下。死活不肯往前走。
許懷義左手一拉韁繩,右手毫無預兆地摸向腰間的狗腿刀。
“停。”他聲音壓得極低,穿過風雪鑽進顧歡喜的耳朵。
前方的雪地太不對勁了。雖然覆滿白雪,但周圍兩棵合抱粗的松樹之間,連一片飄落的雪花都沒有。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淡的陳年爛穀子混著凍爛瘡的酸腐味。
這是人身上的味。且這人少說半個月沒洗澡了。
沒等顧歡喜發問。
雪原前方十幾米處的兩個雪包。轟然炸開。
漫天雪塵中,三個披著破爛狼皮、臉上長滿凍瘡和黑痦子的彪形大漢跳了出來。手裡舉著生鏽斷掉半截的糞叉,和削尖了頭、被火烤過的毒竹竿。
“留馬!留女人!給爺死!”領頭的匪首喉嚨裡發出一陣破舊風箱般的怪叫。這是常年混跡莽山的亡命徒。吃過死人肉的那種。
黑吃黑。劫道劫到前特警頭上了。
顧歡喜坐在馬背上,連動都沒動。衝鋒衣的兜裡,那把連發手弩安安靜靜躺著。她嫌髒,不想在這冰天雪地裡動手。
許懷義沒拔刀。
他甚至連多餘的廢話都沒說。小腿猛地一磕馬肚子。
“駕!”
那匹重達千斤的軍用黑馬發出一聲狂暴的嘶鳴。防滑鋼釘在雪地上扒出一道深溝。戰馬像一輛失控的重型皮卡,首接撞向衝在最前面的匪首。
絕對的動能碾壓。
砰!
沉悶的撞擊聲。戰馬堅硬的胸甲骨生生撞碎了匪首的整個胸腔。那土匪連叫都沒叫出來,整個人像斷線的破麻袋,在半空中轉了兩圈,重重砸在一塊凸起的尖石上。脊椎當場斷成兩截。
第二個拿毒竹竿的土匪見勢不妙,眼珠子都紅了。他怪叫一聲,避開馬頭,毒竹竿陰毒地扎向戰馬的馬腿。只要馬腿一斷,這大漢必摔。
許懷義的身子在馬背上詭異地一斜。整個人半個身子探出馬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