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手掌帶著厚重的戰術手套,一把攥住了刺過來的竹竿。順勢往懷裡一帶。
借力打力。
那土匪被自己前衝的力道和許懷義的拉扯,首接帶離了地面。許懷義腰部發力,把竹竿當成鐵棍,橫向猛掄。竹竿另一頭狠狠抽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腦殼碎裂。腦漿沒流出來就凍住了。人砸進雪窩裡,死透了。
剩下第三個土匪。手裡還舉著破糞叉。他看見自己兩個兄弟在三個呼吸間被秒殺,褲襠裡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嚇尿了。
他扔了叉子,轉身手腳並用在雪地裡狂爬。
許懷義勒住馬。翻身跳下。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兩步跨過去。一腳踩在那土匪的小腿骨上。
咔吧。骨折的聲音極度悅耳。
“啊——爺爺饒命!我不知道是過江龍……我瞎了狗眼!”土匪在雪地裡瘋狂磕頭,爛瘡在雪地上蹭出血水。
許懷義蹲下身。戰術手套一把薅住對方那結滿髒辮的頭髮。硬生生把臉扯了起來。
“這林子裡。哪來的活人?”他語氣毫無波瀾。像在問今天菜市場的白菜多少錢一斤。
土匪疼得首抽涼氣,牙齒瘋狂打架。“往西走五里……黑瞎子林……是個土寨子。我們是外圍放哨的散兵……”
“寨子裡有多少人?有沒有地形圖?”
“有!有!寨主雷瞎子手裡有羊皮圖!寨子裡住著一百多號逃犯和流寇!”土匪為了活命,把老底兜了個乾淨。
許懷義眼神一冷。“圖在你身上?”
“不在!在我大哥身上!”土匪指向那個被馬撞死的匪首。
許懷義一把丟開他。走到死人身邊,用腳翻開那具殘破的屍體。在狼皮裡衣的夾層裡,摸出一個滿是羶臭味的油布包。開啟。是一塊畫得抽象、但能看出大概水系和山脈走向的羊皮破地圖。旁邊還滾出個拳頭大的布袋,裝著三斤泛黃的粗鹽。
意外之財。莽山地形圖。
顧歡喜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哀嚎斷腿土匪。“把他的衣服扒了。扔在這。”
這種天氣,扒了衣服,一柱香內必死。
許懷義動作粗暴地扯下土匪身上的狼皮襖子,也不管對方的慘叫,丟進自己的物資袋裡。
就在他轉身,準備重新上馬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炸響。從左側的高坡懸崖上撕裂了雪原的風聲。空氣裡猛地炸開一股刺鼻的黑火藥硝煙味。
不是弓箭。不是毒弩。
是大魏朝罕見的、只有軍工坊和絕頂大匪才配擁有的——土製火銃!
子彈擦著許懷義護目鏡的邊緣飛過,砸在旁邊的樹幹上,樹皮炸成了粉末。
許懷義猛地撲倒在雪地裡。顧歡喜一把按住小魚的腦袋,趴在馬鞍側面。房車系統的敵意鎖定警報,在顧歡喜腦海裡發出刺耳的蜂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