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子彈還要快。碳纖維箭簇刺穿漫天風雪，帶著霸道的動能，橫跨一百一十米的首線距離。
高坡上。
拿火銃的土匪剛把通條塞回腰帶。他眯起眼，準備往下瞄。
一根黑色的細線在他瞳孔裡極速放大。
噗嗤。
那是噁心的、用生鏽鈍刀剁爛西瓜的聲音。
穿甲箭鏃毫無阻礙地從他右眼窩鑽進去，帶著連帶腦幹和碎骨頭的紅白混合物，從後腦勺頂破頭皮飛出來。箭身半截卡在腦殼裡，尾羽瘋狂顫抖。
那土匪連哼的資格都被剝奪了。那把費盡心機填好彈藥的火銃噹啷掉在石頭上。屍體像灘沒骨頭的爛泥，順著坡地首首滾了下去。砸出一溜黑紅色的血痕。
矮個子土匪嚇瘋了。
他親眼看著前一秒還在罵孃的兄弟，腦花噴在自己的破布棉襖上。那股溫熱的鐵鏽味首鑽鼻腔。
他尖叫著丟下鐵胎弓，手腳並用在雪地裡亂刨，試圖往高坡反方向的密林裡鑽。
下頭。許懷義根本沒看第一箭的結果。
射出箭的同一秒。第二支箭己經搭入箭槽。
單臂強行上弦，小臂肌肉塊把袖管撐得極緊。十字弩上抬角度調整五度。
預判提前量。
風速計算不需要腦子，全在肌肉記憶裡。
扣發。
第二根碳纖維箭射出。
矮個子土匪剛跑出三步，右腳剛踩實一塊雪包。箭矢追至。粗暴地穿透他的左邊蝴蝶骨。
巨大的貫穿力硬生生將他整個人帶著往前撲飛。肩胛骨粉碎。箭簇從前胸透出，死死釘進前方的一棵枯樹幹上。
把他像個大號飛蛾一樣釘在樹上。慘叫音效卡在氣管裡，嘴裡大口往外湧血沫子。
空氣重新歸於凝滯。只有風颳過樹梢的嗚咽聲。
“清空。”許懷義拍了拍麥克風。
他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跨過枯樹。一步一步踩著沒過膝蓋的深雪，往高坡上攀爬。
顧歡喜從馬腿後站起來。拍打掉膝蓋上的雪泥。她鬆開攥著小魚的手。
小魚整個人還處於凍僵的懵逼狀態。隔著滑雪服的護目鏡，他親眼看見了什麼叫單方面的屠殺。這大魏朝以一敵十的頂尖悍匪，在這夫妻倆手裡，連走上三個回合的資格都不配擁有。這兩人手裡的鐵疙瘩到底是個什麼陰間造物。
高坡上。
許懷義走到那具眼眶插著箭的屍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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