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揚手。那塊黃銅腰牌準確地砸在校尉的腦門上。留下個紅印子。掉在雪地裡。
校尉剛要發作。低頭看見那牌子上的字。瞳孔微弱地一縮。
巡檢司的腰牌。這是平南候看重的首屬特務機構。
“大人……”校尉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七分。但眼神還在許懷義身後那一馬背的包袱和女人身上亂轉。貪婪。“您這是……”
“奉候爺秘令。野豬嶺截殺皇統殘黨。我這幾個兄弟全折在裡頭了。就剩我帶著家眷逃回來報信。”許懷義熟練地滿嘴跑火車。下巴高高揚起。拿鼻孔看人。“把拒馬搬開。誤了軍機。老子親手剁了你的狗頭。”
校尉遲疑地捏著腰牌。眼神陰冷。“既然是巡檢司的大人。規矩自然懂得。上頭死命令。過關必須脫鞋驗腳底板。還得搜查隨行家眷。”
他指了指顧歡喜懷裡縮著的小魚。“這崽子。幾歲了。下馬。脫鞋。”
氣氛瞬間死寂。
周圍排隊的流民驚恐地往後縮。生怕濺一身血。
許懷義臉上的表情生硬地收斂。半點笑影都沒留。
“你要查老子的家眷?”他緩慢地翻身下馬。戰術靴踩碎了一根結冰的枯樹枝。咔吧一聲脆響。
這聲音在這極度緊張的空氣裡被放大了十倍。
許懷義往前走了一大步。強烈的壓迫感首接拍在校尉臉上。
這校尉是個在死人堆裡滾過的老油條。本能察覺到極度危險。左手迅速地去摸腰間的佩刀。
手剛碰上刀柄。
許懷義動了。根本沒有拔槍。
他極度粗糙的大手往前一探。一把死死薅住校尉鎧甲的胸襟。那上面佈滿了防刺的鋼片。在他手裡活像片破布。
右臂狂暴地發力。一個過肩摔。
碰。
沉悶的砸地聲。校尉那二百多斤的肉體。被生生掄飛。精準地砸在那個帶著尖銳倒刺的生鐵拒馬樁上。
三根胳膊粗的生鐵尖刺。蠻橫地穿透了他的大腿、小腹和肩膀。血花瞬間爆開。噴了周圍幾個小兵滿臉。
校尉被死死釘在拒馬樁上。連半聲慘叫都沒嚎完。口中鮮血狂湧。身體因為劇痛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彈騰。內臟順著被穿透的窟窿往外流。
單方面的物理霸凌。純粹的肌肉暴力碾壓。
“他……他劫關!”旁邊的一個小兵嚇得嗓子全破了音。長槍還沒刺出去。
許懷義反手乾脆地拔出掛在腿側的霰彈槍。槍口對著半空。扣動扳機。
砰!
刺耳的巨大轟鳴。鉛彈把拒馬上方的一面戰旗打得粉碎。爛布條混著雪花往下掉。
火藥白煙極度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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