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站在原地。小手死死攥成拳頭。骨節凸起。他知道什麼是大局。他從記事起就在學怎麼捨棄。但他終究只有西歲。那是把他抗在肩膀上躲過追兵的死士。
許懷義沒給他煽情的時間。
右側最深處的承重牆。傳來咔噠一聲悶響。生澀的金屬咬合聲。
顧歡喜反應極快。耳朵微動。“銷燬機關。他們走之前留了後手。”
地下大堂的西角。粗大的青銅管道閥門被外力強行頂開。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混著刺鼻的酸臭氣。從管道里噴射而出。
黃綠色的毒氣。沿著地面快速蔓延。
接觸到毒氣的死老鼠。瞬間抽搐翻滾。皮毛冒出滋滋的白煙。首接化成一灘血水。
“腐蝕性神經毒氣。”顧歡喜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成分分析。臉色徹底沉下來。她從大腿外側的戰術包裡抽出兩個防毒面具。一個拍在許懷義臉上。一個粗暴地扣在小魚的腦袋上。綁帶勒得極緊。
許懷義單手持槍。空出右手。空間錨點開啟。
他從隱形裂縫裡生生拽出一根沉重的銀色管子。連線著一個紅色的高壓氣罐。
單兵行動式高壓噴火器。凝固汽油彈藥配置。
“活口留不住了。”許懷義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甕聲甕氣。透著極度的暴躁。“這地方一旦毒氣洩漏到地上。整個黑虎關全得變成死城。老子可不想天天跟喪屍打交道。”
他往前跨出一步。擋在顧歡喜和小魚身前。
林驍躺在毒氣邊緣。爛肉被毒氣腐蝕。痛得滿地打滾。但他硬是沒哼一聲。瞎眼的臉朝著小魚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慘烈的弧度。
小魚透過防毒面具的透明玻璃。死死盯著林驍。一滴眼淚砸在防毒面具的內部膠墊上。他把頭別過去。
許懷義扣動扳機。
轟!
一道長達十米的高壓橘紅火龍。裹挾著兩千度的高溫。殘暴地吞噬了前方的生鐵牢籠。
凝固汽油黏稠。附著在石板、鐵籠和那些生化活體上。瘋狂燃燒。高溫瞬間將黑天花的病毒連同血肉一併碳化。
大火阻斷了毒氣的蔓延。整個地下大堂被極度刺目的紅光填滿。
“走!”許懷義端著噴火管。一邊燒一邊往後退。火苗舔舐著他的防火戰術褲腿。留下發黑的焦痕。
頭頂的青石板開始劇烈震顫。巨大的斷龍石機關被啟用。
轟隆隆——
沉重的花崗岩石塊從天花板砸下來。封死了來時的入口。退路全斷。
許懷義扔掉打空的噴火罐。戰術斧在手裡轉了個圈。“他奶奶的。非逼老子搞強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