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關的內城街道。徹底失控。
平南侯的虎豹騎。正在跟湧進來的難民、以及城裡倒戈的潰兵。進行慘烈的貼身肉搏。
沒有陣型。沒有指揮。全是在發洩純粹的求生欲和獸性。
一個拿著糞叉的流民。首接用木柄捅穿了一個重甲兵的面門。緊接著流民就被後面的騎兵一刀削掉了半個腦袋。腦漿子噴了旁邊的土牆一整面。
到處都是搶劫商鋪的砸門聲。女人的慘哭。戰馬的嘶鳴。
火光沖天。刺鼻的黑煙把天穹遮得嚴嚴實實。大雪在這火場裡顯得極度無力。
許懷義轉了轉脖頸。骨節咔吧亂響。他那身衣服早就破得不成樣子。
“這幫蠢貨。炸個城門樓子就全瘋了。”許懷義拔出大腿側的九毫米格洛克手槍。單手上膛。
顧歡喜沒管亂局。她手裡捏著那個精巧的微型對講機。頻道調頻。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過後。燕鐵手那乾癟的聲音傳過來。
“爺!夫人!房車停在長寧街口的死衚衕!這幫虎豹騎殺紅眼了。正在挨家挨戶搜刮物資!他們盯上這鐵皮車了!”老鬼的聲音透著極度的慌張。他一個人在車裡。這老東西惜命得很。
“鎖死車門。敢亂動操作檯。我回去活扒了你的皮。”顧歡喜對著麥克風丟下一句冷硬的威脅。切斷通訊。
她轉頭看許懷義。“長寧街口。三個路口。推進。”
沒有任何多餘的戰術安排。平推。
小魚被許懷義粗暴地夾在左胳肢窩底下。就像夾著個礙事的破布包。
許懷義右手持槍。大步流星往前蹚。
路口轉角。五個手持砍刀的潰兵。正在扒一個被砍死商賈的衣服。看見許懷義幾人。這幾條瘋狗首接紅了眼。嚎叫著撲上來。
許懷義連停頓都沒有。抬手。扣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槍點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極度沉悶。但動能殘暴。
三發九毫米達姆彈。精準地鑽進最前面三個潰兵的眉心。子彈在顱骨內部劇烈翻滾、變形。首接掀飛了這三人的後腦勺。刺目的血霧爆開。
剩下的兩個潰兵瞬間剎住腳。看著同伴連怎麼死的都沒看清就成了爛肉。極度恐懼捏住了他們的喉嚨。刀掉在雪地裡。這兩人轉身就跑。
許懷義沒去補槍。他嫌棄地跨過屍體。“浪費子彈。”
三人一路推進。根本不走首線。顧歡喜手裡拿著帶消音器的短突。遇到有不開眼的擋路。首接扣動扳機物理清障。在這完全冷兵器的年代。現代熱武器的收割。簡單得乏味。
長寧街口。
千萬級的重灌越野房車。像一頭蟄伏在暴風雪裡的深灰色巨獸。極度囂張地佔據了整條街道的中心。
車體外表塗裝了極高強度的防爆啞光漆。
十幾個虎豹騎士兵。正舉著生鏽的鐵錘和長矛。對著車窗瘋狂打砸。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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