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九狂躁地一把接住，塞進嘴裡。
嘎巴。脆。香。極鹹。油脂在味蕾上爆炸。這輩子沒吃過這等神仙玩意。
“哪來的？！”麻九的刀尖首接抵住了許懷義的胸口。破棉襖被戳破。
“你把老子剝光了搜。也就這一塊。”許懷義放鬆，身子往前頂了半寸，刀尖陷進肉皮一點點。“吃不吃？”
“吃。”
“拿訊息換。”許懷義收回手，把麵餅捏在手心裡。“晉州府。哪個狗洞能爬進去？”
麻九咧開生黃牙的嘴，露出一抹極殘忍的笑。
“老子不換。老子搶！”
這肥豬仗著人多，手腕猛發力，想一刀把許懷義捅個透心涼。
刀還沒進去。
只聽沉悶的一聲錯骨脆響。咔噠。
沒人看清許懷義怎麼出手的。
他的左手鉗住了麻九握刀的手腕，粗暴地下壓扭轉。右膝精準地撞在麻九的褲襠正中。
殺豬刀掉地。麻九爆出一聲活像被閹了的叫驢嘶鳴。
許懷義不講理地往前一送肩膀，鐵靠山首接砸在麻九胸口。兩百斤的黑壯漢像個破布麻袋，窩囊地飛進那口熬黃泥糊糊的生鐵鍋裡。
滾燙的泥漿濺了周圍一圈小弟滿頭滿臉。
哀嚎遍地。
燕老鬼縮在窩棚柱子後頭，熟練地捂住耳朵。活閻王開葷，見怪不怪。
剩下五個拎刀的幫閒嚇傻了。這他孃的是餓肚子的難民？這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許懷義踩在一張破板凳上，拿鞋底嫌棄地蹭了蹭刀刃上的血。
“敬酒不吃。非逼老子搞大動作。”
他把那半塊泡麵扔在地上。“現在，老子問。你們答。說錯一個字。全填在這爛泥鍋裡當底料。”
帶頭的小弟撲通跪下，把腦袋磕得像搗蒜。
“爺！您問！”
“進城。”
那小弟竹筒倒豆子，語速極快。
“晉州府半個月前進不去人了！知府劉一手瘋了！他在滿城搜刮生鐵和硫磺。聽裡頭跑出來的更夫說。城裡在煉紅丸子！老皇帝死了。劉知府想拿這玩意去投靠鎮北王府！”
許懷義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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