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腳尖隨意地挑起地上那把砍刀。
手腕發力。投擲。
沉悶的一聲剁肉響。
砍刀飛出七米遠。精準地劈進新兵的後背。砍斷了脊椎骨。
新兵撲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全是大動脈噴血或者骨骼碎裂的致命傷。
許懷義從屍體上跨過去。軍刺在皮甲上隨意蹭了蹭。插回靴筒。
衚衕裡死寂一片。
那個被踹斷肋骨的老頭。還有他那個十二歲的乾癟閨女。癱在地上。看許懷義的眼神比看活鬼還恐懼。
顧歡喜從陰影裡走出來。靴子極度嫌棄地避開地上的血窪。
“動作變慢了。用了十七秒。”顧歡喜瞥了許懷義一眼。“這幫古代兵就這水平？”
許懷義撇撇嘴。掏出ZIPPO打火機。想抽菸。看了看顧歡喜懷裡的阿鯉。又把火機塞了回去。
“吃粗糧長大的。嚴重缺乏蛋白質和鈣。骨頭脆得跟爛木頭一樣。”
陳瞎子貼著牆根爬過來。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許懷義。
他當年在神機營。見過斬首營的精銳。但也絕沒有這種像殺雞一樣毫無波瀾的屠夫。
小魚走過去。冷靜地翻開隊正的屍體。扯下他腰裡的一塊木牌。
“晉州西城兵馬司。第三巡夜隊。”小魚把木牌扔給許懷義。聲音極度早熟且冷漠。
“扒衣服。這城裡現在只認皮不認人。”顧歡喜開口定調。
許懷義嘆了口氣。“老婆。這皮甲裡全是跳蚤和三個月沒洗澡的狐臭。老子抗拒。”
“你想光著屁股在街上走。我沒意見。”
許懷義罵了句粗鄙的髒話。彎腰去扯那隊正身上的皮甲。
半炷香後。
許懷義套上了一身勉強合身的鑲鐵皮甲。頭盔壓得很低。擋住戰術護目鏡。
顧歡喜嫌棄死人衣服髒。她從房車空間裡倒騰出一輛破爛的木板推車。上面堆滿發黴的爛稻草和破麻袋。
她和小魚。還有陳瞎子和燕老鬼。全鑽進麻袋堆裡躲著。
“推車。老鬼！你在前面指路。”許懷義把一把繳獲來的長矛粗暴地塞進燕老鬼手裡。
燕老鬼戰戰兢兢地握著長矛。腿肚子抽筋。
剛走出衚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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