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走。陷阱我知道在哪。繞過去就行。冰面夠厚的話，首接衝過去。”
“你怎麼知道陷阱在哪？”
“我看的圖。”許懷義指了指自己腦袋。“那個劉一手畫圖有個毛病，鑿過的薄冰區域他用墨勾了邊。沒鑿的地方是白板。職業習慣。這孫子以前 probably 是工部出身。”
顧歡喜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什麼時候看的？”
“你給阿鯉換尿布那會兒。”
顧歡喜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
隊伍重新上馬。
又走了二十里。天矇矇亮。灰藍色的天光壓在雪原上。
風裡帶了水汽。汾河到了。
河面很寬。目測兩百米。冰層從岸邊延伸出去，白花花一片。對岸是低矮的土丘，上面長滿了枯黃的蘆葦。
渡口在右側三百米處。幾艘木船凍在冰裡。桅杆歪斜著。
許懷義下馬。蹲在岸邊。用軍刺在冰面上敲了敲。
梆梆梆。
實心冰。至少八寸厚。
“能走。”他站起來。“但是按圖上的標註，河道中間有三十米寬的薄冰帶。劉一手讓人從底下鑿的。冰面上看不出來，踩上去就塌。”
“怎麼過？”燕老鬼趴在馬背上，臉都凍青了。
許懷義從空間裡翻出一捆尼龍繩。軍用的。承重八百斤。
“我先過去。探路。繩子拴在腰上。萬一掉下去，你們拉。”
“別。”顧歡喜攔住他。“你掉下去，誰來拉？你兩百斤。”
許懷義想了想。“那讓老鬼先過。他輕。”
燕老鬼差點從馬上栽下來。“爺！我這條腿還沒接好！您讓我探路？”
“你有意見？”
“沒……沒有。”
燕老鬼被許懷義綁上繩子。推到冰面上。老鬼一邊哆嗦一邊往前挪。每走一步都用柺杖敲三下冰面。
敲到河道中間。
柺杖捅下去。咚。聲音發空。薄冰。
“就這！”燕老鬼回頭喊。“往左偏兩丈！”
許懷義拽著繩子，在岸邊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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