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右腿己經微微繃緊,小腿肌肉的線條在破棉褲下鼓起。
只要這西個雜碎敢上前一步,老子三秒內就能把他們的頸椎骨全部踢斷。
大不了殺出城。
空氣凝固。衙役抽出鐵尺,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極度平淡、甚至帶著點慵懶的女人聲音。
“劉師爺,好大的官威啊。”
顧歡喜站在門口。她放下了包頭的灰布,露出那張清冷的臉。雖然穿著破布棉襖,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場,讓衝上前的西個衙役停住了腳步。
顧歡喜手裡把玩著一塊黑漆漆的牌子。
她沒走進來,只是靠在門框上。
“鎮北王府的買賣,你一個小小的師爺也敢扣?”
這話一齣,屋裡的溫度下降了十幾度。
劉師爺的臉色大變。鎮北王?大魏現在最大的軍閥,手裡三十萬鐵騎,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許懷義轉頭看了一眼媳婦。這女人從哪搞來的牌子?
對了!昨晚在汾河邊殺那幾個斥候的時候,繳獲的“獒營”黑鐵腰牌!
顧歡喜隨手把那塊沉甸甸的黑鐵腰牌扔在劉師爺的桌案上。
砰。
黑鐵砸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那隻刻得極其猙獰的惡犬圖騰,正好對著劉師爺的臉。
劉師爺的腿肚子當場就轉筋了。
獒營。鎮北王麾下最兇殘的重甲騎兵。這幫人屠城不需要理由,殺個京兆尹師爺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這女人雖然穿得破爛,但那副從容不迫的派頭,絕對不是普通難民。
“你……你們是……”劉師爺舌頭打結。
顧歡喜走上前,眼神極冷。
“我家主子看中了那塊荒地。怎麼,劉師爺覺得我們主子買不起?”顧歡喜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
嗒。嗒。嗒。
每一下都敲在劉師爺的心臟上。
“不敢!不敢!”劉師爺慌忙拿起地契,“小的有眼無珠!立馬辦!馬上就辦!”
師爺的手哆嗦著,拿起毛筆,在另外一份紅頭文書上刷刷寫下許三的名字。蓋上京兆尹的大印。
全過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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