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風格!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同伴,不需要那種會讓人分心。讓人脆弱的情感聯絡。
他只需要復仇,只需要完成對莉莉的承諾,只需要為過去的罪孽贖罪。
至於塞萊斯特。洛夫古德,她選擇了她的道路,他應該尊重那個選擇,就像她尊重了他的選擇一樣。
斯內普放下羽毛筆,將羊皮紙揉成一團,用魔杖尖輕點,讓它燃燒成一小撮灰燼,灰燼落在桌面上,他面無表情地將它掃落。
然後他重新開啟書本,強迫自己專注於那些關於靈魂分裂的古老理論,但那些拉丁文單詞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他的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
圖書館的鐘敲響了六下,平斯夫人開始催促學生們離開,晚餐時間要到了。
斯內普合上書,站起身,黑袍在身後揚起。
當他經過那張屬於塞萊斯特的桌子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往那邊看一眼。
但在他離開圖書館後,平斯夫人清理桌子時,發現了一張被遺忘的羊皮紙,紙上只有一行字,墨跡很深,筆畫鋒利,顯然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你還活著嗎?”
沒有署名,沒有收件人。
平斯夫人皺了皺眉,將紙扔進了廢紙簍。
十一月,冬天正式降臨霍格沃茨。
城堡周圍的群山覆蓋上了第一場雪,黑湖的邊緣開始結冰,早晨的草地上總是鋪著一層白霜。
城堡內部,雖然壁爐裡日夜燃燒著熊熊火焰,但走廊裡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對學生們來說,這個冬天格外難熬,原因很簡單,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變得越來越嚴苛了。
如果說九月份的斯內普是嚴格,十月份的斯內普是苛刻,那麼十一月份的斯內普簡直可以被稱為“殘酷”。
這種變化是漸進的,但到了十一月中旬,已經明顯到連最遲鈍的學生都能察覺到。
魔藥課的作業長度從十六英寸漲到了二十英寸,又從二十英寸漲到了二十四英寸。
論文的主題也越來越晦澀難懂,“月長石分子結構與情緒魔法共振的頻率對應關係”。“嚏根草精華在緩和劑中的催化機制與溫度敏感性的量子魔法解釋”。“生死水製作過程中時間魔法與材料衰變曲線的相互作用”......
“這根本不是五年級該學的東西!”一天下午,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那個叫艾倫的五年級男生崩潰地把羽毛筆摔在桌上,“我媽媽是聖芒戈的治療師,他說連治療師培訓都不需要學這些!”
“斯內普就是在故意刁難我們,”坐在他旁邊的女生紅著眼睛說:“我今天又得了‘T’。他說我的論文‘充滿了幼稚的誤解和令人尷尬的邏輯漏洞’。可我寫了整整二十英寸啊!”
“我聽說拉文克勞那邊也不好過,”另一個學生加入討論,“他們那個女級長昨天在魔藥課上也被斯內普罵了,就因為她的生死水顏色偏黃了0.5個色度。”
“0.5個色度?這怎麼能看得出來?”
“斯內普就能。他用那種特殊的魔法色度計量的,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休息室裡響起一片哀嚎。
與此同時,扣分也變得更加頻繁和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