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該寫學校的事了,這是他的日常,也是他的安全領域,他可以在這裡恢復一些慣常的諷刺和嚴厲。
“霍格沃茨的教學工作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如果“有條不紊”指的是七年級畢業班中有三分之一的學生至今無法獨立完成複方湯劑的話。”
他嘴角扯出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冷笑。
是的,這才是他該寫的東西。
“如果由我來考核,大概有一半的人需要從五年級重新學起,另一半則應該回到三年級的基礎課程。
米勒娃認為我過於嚴苛,但考慮到其中至少兩人在熬製緩和劑時差點炸掉半個教室,我認為我的評估相當仁慈。”
羽毛筆在紙面上快速移動,墨水流暢地滲出,批評學生總是容易的,這是他熟悉的領域,熟悉的語氣。
“更令人遺憾的是,整個學校也沒有挑出一個真正有魔藥天分的學生。
經歷過那段黑暗恐怖的時期,學生們,甚至許多教授,都把黑魔法防禦術和魔咒課作為最重要的科目。
很少有人能夠重視魔藥學。古代如尼文或天文課這樣的學科,彷彿他們相信,只要唸咒夠快。防禦夠強,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完全無視魔藥在治療。防護和研究中的基礎作用。”
這段話帶著些許沮喪和不滿,但確實是斯內普此時面臨的窘境。
在伏地魔崛起期間,魔藥,無論是治療藥劑還是毒藥,都發揮了關鍵作用。
但現在,在和平的假象下,人們似乎更願意忘記那些需要耐心。精確和深奧知識的技藝。
放下羽毛筆,斯內普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再垂眸時才發現自己寫得太多了,而他好像還有很多話沒說。
壁爐裡的最後一塊木柴燒盡,火焰變小,辦公室更加昏暗。
斯內普揮動魔杖點亮桌上的油燈,暖黃色的光線照亮羊皮紙,墨跡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不,足夠了,他該結尾了。
雖然他還沒有寫到最重要的部分,提示那個毫無誠信的傢伙他們曾經有過要通訊的約定。
斯內普重新拿起筆,猶豫了很久,墨水在筆尖凝聚,幾乎要滴落。
“我在一本關於北歐魔法生態的書中讀到挪威峽灣的描述。”
這是一個謊言,他根本沒有讀過這樣的書,在今天下午,謝諾菲留斯說出那個地址前,他甚至對此毫無印象,但是......他需要一個自然的過渡。
“那裡似乎比藍湖谷地要安全,至少沒有處於交配期的火龍。”
又一個謊言。
挪威峽灣雖然沒有火龍,但有海龍和其他危險生物,這一點得賴於他曾經從一個黑市材料商手上買過海龍甲片,用來熬製一種他在禁書區裡看到的強力禁錮藥劑。
雖然,最後以失敗告終。
但他剛剛隱約想起,那個黑市材料商聲稱那些海龍甲片來自挪威。
好吧,這都不重要!斯內普幾乎時憤憤地想,總之,我知道那個該死的地方。
筆尖懸停片刻,接下來的句子必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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