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時間的河流讓斯內普感到頭疼的默契。
是的，那些回深藏在他內心的人和往事從未真正安靜過，但此刻，他想的不是過去，而是未來可能失去的現在。
但他沒有糾正，讓塞萊斯特以為他在想那些“迴音”吧，或許比解釋他真正的想法更容易。
“有時候......它們會找到裂縫鑽進來。”他簡短地說，轉身開始整理魔藥器材。
塞萊斯特走回冰架旁，拿出那本觀察筆記，翻開新的一頁，開始記錄今天的觀察。
新收到的補給，盧娜的訊息，擴大銀葉薄荷樣本的計劃等等，但她今晚的記錄方式與往常不同。
平常她會畫很多簡筆畫，植物的生長狀態，動物的姿態，尤其是斯內普的某些動作。
但今晚，她沒有畫一張人像。
紙面上全是文字，密密麻麻的字跡，比平時更小，更密集，像要把所有空間填滿。
斯內普在清洗魔藥瓶，但從冰壁的反光中，他能看到她在寫什麼。
看不到具體內容，但能看到她的姿態，肩膀微微內收，握筆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書寫的速度比平時更快，幾乎像在追趕什麼。
或許她在寫關於時間的內容，斯內普能從她偶爾停頓，抬頭看向洞外永晝光芒的動作中猜到。
或許她在寫關於“寂靜之聲”的責任，也或許她在寫關於未來十幾年的計劃。
但字裡行間有些東西不對勁，平常塞萊斯特的文字雖然飛舞，但有一種天然的韻律感，像風掠過冰面的痕跡。
今晚的文字卻顯得......紊亂。
段落之間的過渡生硬，有些句子寫到一半戛然而止，塗改的痕跡比平時多。
在頁面邊緣，她無意識地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不是植物脈絡，不是星辰軌跡，而是一系列斷開的螺旋，像被剪斷的彈簧，穿雜著一些向不同方向延伸的箭頭，彼此衝突，還有幾個閉合的圓圈，一個套一個，但永遠不相交。
最反常的是，在記錄了所有觀察之後，她在頁面底部留出了一片空白。
然後在那裡，用極小的字，寫了一段與任何觀察都無關的話。
“時間是一條河，但有些河段會結冰，停滯不前。有些河段又流得太快，抓不住一片落葉。而釣魚的人站在岸邊，不知道是該等待冰融，還是該追趕流水。”
她停頓了很久，羽毛筆懸在紙面上空，墨水滴落，在“落葉”二字旁暈開一小團汙漬。
然後她迅速合上筆記本，動作有點急，像在隱藏什麼。
其實雪洞裡只有他們兩人，而斯內普正在認真清洗魔藥瓶，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她。
晚餐時，氣氛有些微妙。
塞萊斯特用新收到的黃油烤了小餅乾，真的餅乾，蓬鬆酥脆，帶著黃油的香氣。
他們還開了黑莓果醬，塗在壓縮餅乾上，創造出一種奇怪但美味的組合。
但對話比平時少，斯內普在思考十幾年這個時間跨度，塞萊斯特在剋制自己不往錯誤的方向幻想。
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只有雪花和雪球毫不知情，為了碎餅乾快樂地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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