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女貞路4號翅膀撲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斯內普轉過頭，一隻棕褐色的貓頭鷹正撲著翅膀懸停在他旁邊，爪子上綁著一小卷羊皮紙。
它的羽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但那雙橙黃色的眼睛亮得很，像是在說“我可算找到你了”。
是赫爾加，洛夫古德家的貓頭鷹。
他伸出手，貓頭鷹落在他手臂上，歪著頭看他，把爪子抬起來，方便他解繩子。
他的手指有些僵，在黑夜站太久了，冷風足以讓凍僵他的全身。
斯內普解下那捲羊皮紙，展開，字跡是塞萊斯特的，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只有一行字，沒有抬頭，沒有署名。
“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這個一個他還算是熟悉的地址。
這是莉莉的姐姐家。
莉莉的兒子，那個叫哈利的孩子，就住在那裡。
他去過。
大概一兩次，在深夜，用了幻身咒，無聲無息地潛入那棟過分整潔的該死的房子。
那個孩子蜷縮在雜物間的小床上，蒼白瘦弱，雙眼緊閉，睡得很不踏實，緊握的小拳頭放在枕頭上，會無意識地抽搐，像是做了噩夢。
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後來他沒有再去。
因為鄧布利多說，黑暗仍然存在，讓那個男孩安全長大的唯一方式就是讓他遠離魔法。所以任何巫師，包括他自己，都在儘量不去接觸那個孩子。
他把字條又看了一遍，沒有其他留言，沒有解釋，只有這個地址。
但斯內普知道塞萊斯特的意思。她在邀請他。在跨年的時刻，去看那個孩子。
莉莉的孩子。
遠處的煙花還在炸，金色的，紅色的，綠色的，一朵接一朵，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光在夜空中盛開又熄滅，盛開又熄滅。然後他把字條摺好，塞進袍子口袋裡。
小惠金區的新年夜，和霍格沃茨完全不同。
街道兩邊的房子都亮著燈，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有些窗戶上還掛著聖誕節的彩燈，紅紅綠綠的，一閃一閃。
煙囪裡冒著白煙，空氣中有一股燒焦的火雞味和某種甜得發膩的蛋糕味。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聲音悶悶的，像隔著厚厚的棉被在敲鼓。
雪在下，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路邊的冬青灌木上，落在停著的汽車頂上，落在那些寫著“新年快樂”的橫幅上。
斯內普站在女貞路的路口，看到了那盞路燈下的身影。
塞萊斯特站在那裡，裹著她那件厚厚的棉斗篷，頭上戴著他送的那頂帽子，深綠色的，帽頂有個毛球，在風裡輕輕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