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他自己曾經在深夜用幻身咒潛入這棟房子,也沒有說他站在雜物間的門口,看著那個蜷縮在小床上的孩子。
沒有說他後來不去了,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因為他知道,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塞萊斯特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窗戶。
遠處,煙花的最後一朵光消散在夜空中。然後,突然地,整個街區都亮了起來。
所有的房子都在同一瞬間亮起了燈,有人在喊“新年快樂”,有人在吹哨子,有人在敲鍋子。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這片安靜得令人窒息的街道填滿了。
“新年了。”塞萊斯特說。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看著那扇窗戶,透過玻璃,那三個“巨人”正在互相擁抱,舉著酒杯,張大嘴巴在喊什麼。
那個纖瘦的身影擠在其中,幾乎被淹沒。
沒有那個瘦小的男孩。
他抬起魔杖,塞萊斯特也抬起魔杖,兩個人同時幻影移形。
蜘蛛尾巷的老房子,和斯內普離開時一模一樣。
灰暗的牆壁,剝落的漆皮,永遠擦不乾淨的窗戶。
空氣裡有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魔藥材料的陳舊氣味,像時間在這裡停住了,或者從來就沒開始過。
壁爐是冷的,燈是滅的,所有東西都待在它們該待的位置上。
書架上那些厚重的魔藥典籍,工作臺上那些半成品的藥劑,角落裡那棵落滿了灰的聖誕樹。
那是去年費爾奇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非要塞進他的地窖裡,說是“過節了,教授”。
他沒有裝飾它,也沒有扔掉它,就讓它站在那裡,像一個不合時宜的尷尬客人。
塞萊斯特走進客廳,在舊沙發上坐下。
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但沒有塌。
她坐在那裡,沒有脫斗篷,沒有摘帽子,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她的臉色不太好,被冷風吹過的紅已經褪了,剩下一種不太健康的蒼白。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清理房間,魔杖一揮,壁爐裡的火燃起來,橘紅色的光在牆上跳動。
再一揮,桌上的灰塵消失了,茶杯和茶壺自己飄到水龍頭下衝洗乾淨,然後落回桌面。
他從櫃子裡取出一盒茶葉,放進茶壺,注滿熱水,蓋上蓋子。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動作乾淨利落,像他熬製一鍋最熟悉的魔藥。
他端著茶壺走過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給她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氣香的燻煙一著帶,濃很,的熱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