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已經做了很好的例子塞萊斯特捧著茶杯，手指慢慢暖過來，她微垂下頭，一口一口地抿著熱茶。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把她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和他的影子靠得很近，沒有挨著。
一杯茶下肚，她的臉上有了些血色。
她放下杯子，環顧這個熟悉的老舊的房子，書架，工作臺，那些瓶瓶罐罐，那棵落滿灰的聖誕樹。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輕聲說：“魔法的力量還是不夠強大，連一個可憐的孩子都無法保全。”
斯內普端著茶杯，看著壁爐裡的火。
“不要把他想得太弱，”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比平時慢，“或許，你可以把他想象成草藥樣本，需要在惡劣的環境下觀察生命脈絡。那些在北極嚴寒中生長的植物，你見過的，雖然單薄，但往往能激發出不同尋常的潛力。”
塞萊斯特看著他，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很暖。
她的表情開始有了變化，從沉鬱到思考，從思考到某種鬆動，從鬆動到一種他不太會辨認的柔軟。
“也許是這樣，你說的對，西弗勒斯，”她說，“我們該相信哈利。”
她頓了頓，又開口說道：“其實，在這一點上，你已經做了很好的例子。”
斯內普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在嚴酷的環境之下，你靠自己，長成了很好很好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壁爐裡的火苗舔舐木柴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壁爐裡的火跳了一下，一根木柴塌下去，濺起一簇火星，在兩人之間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然後熄滅。
斯內普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熱的，但不夠熱，剛好不會燙到舌頭。
他盯著杯子裡的茶，看著那些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壁上蕩起細小的漣漪。他的耳朵有些熱。
他想說“你不需要這樣說”，想說“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想說“你只是沒有看到那些黑暗的部分”。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沉默。
他只是坐在那裡，捧著茶杯，讓那些話沉下去，沉到最深處。
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盯著茶杯裡的茶，一動不動，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茶涼了。”他說。然後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新年的第二天，霍格莫德村被一層薄雪覆蓋，像一塊灑了糖霜的薑餅。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屋頂和冒煙的煙囪照得明晃晃的。
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大多數店鋪還掛著“歇業”的牌子，只有三把掃帚的煙囪冒著白煙，蜂蜜公爵的櫥窗裡還留著聖誕節裝飾的殘骸。
但在村子盡頭，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一棟不起眼的石屋正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隱隱約約的音樂聲。
那是厄克特先生的家，不，從今天起，是厄克特先生和麥格教授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