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冬青花環裝飾的木門,聽著裡面傳來的笑聲和碰杯聲,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巫師袍,樣式與剪裁與他之前的袍子區別不大,同樣合身,同樣黑得像一口井。
他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一個深紫色的小袋子,裡面裝著兩瓶他自己熬製的魔藥,一瓶精力恢復劑,一瓶減齡劑。
這是他在塞萊斯特走後反覆斟酌了兩天才決定的禮物,海格說得對,他有的是藥劑,而且沒有他不會熬的。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屋裡比他想象的要小,但每一寸空間都被佈置得恰到好處。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在白色的牆壁上跳動,天花板上掛著幾串用魔法固定的冬青和槲寄生,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投下細碎的光斑。
窗戶上掛著兩幅淡金色的窗簾,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星光。
靠牆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飲料,從約克郡布丁到黃油啤酒,從蜜汁火腿到南瓜汁,種類不多,但每一樣都很精緻。
房間中央空出了一片不大的舞池,旁邊放著一臺老式的魔法留聲機,弗立維教授正蹲在旁邊除錯著什麼。
人不多,比斯內普想象的還要少。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幾乎都到了,斯普勞特教授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正在和辛尼斯塔教授低聲交談。
弗立維教授除錯好留聲機,直起腰,滿意地點點頭。
海格坐在角落裡一把特製的加固椅子上,手裡端著一個對他來說都算大的酒杯,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表情看著桌上的食物。
特里勞妮教授裹著一條綴滿流蘇的披肩,站在窗邊,對著手裡的水晶球唸唸有詞,好似要在婚禮開始之前未這對新人做出什麼預言。
奇洛教授坐在離壁爐最遠的地方,手裡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窗簾上的光斑。
龐弗雷夫人和霍琦夫人坐在一起,她們在翻看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相簿。
費爾奇先生站在門口附近,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他唯一一套不帶補丁的袍子,洛麗絲夫人蹲在他腳邊,薑黃色的眸子好奇地環視四周。
還有幾個斯內普不認識的面孔,大概是厄克特先生在魔法部退休前的朋友,幾個頭髮花白的男巫和女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端著茶杯,用一種慈祥的目光看著房間裡的一切。
然後,他看到了塞萊斯特。
她站在長桌旁邊,正在擺放那些從溫室裡搬出來,用魔法保鮮的花朵。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銀色的長袍,頭髮披散著,有幾縷垂到臉頰旁邊,被她隨手撥到耳後。
此時,她彎著腰,手指輕輕撥弄著一朵藍色的繡球花,嘴裡在跟斯普勞特教授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
斯內普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然後他移開目光,走進房間,找了一個不會擋路的角落站好。
“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從壁爐旁邊傳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胸針,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鳳凰。
他朝斯內普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葡萄酒,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