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內普觀察筆記》第302章 我們來得及(1)

第302章 我們來得及塞萊斯特把他的椅子往後拖了一點，讓他靠到椅背上。

他的脖子軟得像一根被水泡過的草繩，腦袋歪向一邊，嘴巴微張。

她沒有再叫他，轉身跑到校醫室。

“塞萊斯特？這麼早，你這是......”龐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藥櫃，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布特教授！在他的辦公室，昏迷了。”沒有一個多餘的詞，她焦急地大喊。

龐弗雷夫人放下手裡的藥瓶，拿起魔杖，跟著塞萊斯特快步穿過走廊。

兩個人趕到布特辦公室的時候，他還在椅子上，姿勢沒有變過。

龐弗雷夫人走過去，彎下腰，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按了很長時間。

“把他抬到床上去。”她收起魔杖，用了一個漂浮咒，把布特從椅子上抬起來，平移到辦公室角落的那張小床上。

床上的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壓得扁扁的，有一股沒有曬過的潮味。

龐弗雷夫人把被子拉開，蓋在他身上，又用魔杖在他胸口畫了幾個圈。

她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一種塞萊斯特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東西，像是遺憾又像是憤怒。

“他需要休息，這裡不行，我帶他去校醫室。”龐弗雷夫人用漂浮咒讓整張床都飄了起來，像是黑湖裡隨波逐流的小船，她轉過頭，對塞萊斯特說，“去通知鄧布利多，我們需要商量下一步的治療安排。”

說完，龐弗雷夫人就指揮著那張很窄的小床走出了辦公室，塞萊斯特緊隨其後。

鄧布利多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校醫室，他動作快得讓塞萊斯特差點兒跟不上他。

龐弗雷夫人已經把布特教授轉移到校醫室的病房裡，換了一張更寬敞的床，枕頭也換了，被子是新曬過的，有一股陽光的氣味。

布特教授還沒有醒，臉色還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但他的呼吸比早上平穩了一些，喉嚨裡那種潮溼的聲響小了不少。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地突出來，像兩座快要崩塌的山脊，他的左手搭在被子上，那兩根殘缺的手指微微彎曲著，指甲縫裡嵌著墨水的痕跡。

“他還能撐多久？”塞萊斯特問。

龐弗雷夫人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

“如果他配合治療，臥床休息，不再熬夜，不再看書，不再想那些......那些咒語和詛咒的事，也許半年。”

“不讓他做那些事，他不會配合的。”塞萊斯特的聲音很低。

“不光是這樣，我覺得他需要轉院。”龐弗雷夫人站在病床旁邊，手裡拿著一沓檢測報告，“聖芒戈的治療師比我專業，藥品也更充足，他需要更好的照顧。”

“照顧？”塞萊斯特敏銳地察覺到了龐弗雷夫人的用詞，她說照顧，不是治療。

是的，按照布特教授現在的情況來看，治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鄧布利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湖，湖面上結了一層薄冰，幾隻水鳥站在冰面上，縮著脖子，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