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去的。”鄧布利多說。
龐弗雷夫人和塞萊斯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無奈。
“他如果不去，就讓他在校醫室裡休息吧。”麥格教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剛得知訊息就匆匆趕來，恰巧聽見了他們的討論，“我們可以從聖芒格請人來照顧，阿不思。”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布特的臉。
布特教授是在下午醒來的，他的眼睛睜開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大概是光刺的。
他眨了兩次眼，慢慢轉過頭，看到鄧布利多坐在床邊，看到麥格教授站在窗前，看到龐弗雷夫人在整理藥櫃。
然後，他看到了塞萊斯特，她正坐在床腳的椅子上，認真地翻看著一本舊書。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很沙啞的。像是砂紙磨過石頭的聲音。
“我怎麼......在這兒？”
聽到聲音，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過啦，鄧布利多俯身靠近布特教授的臉。
“伊萊，你病了，需要休息。”
“我的書......”
“書不會跑，但你要先好起來才行。”
布特教授閉上眼睛，又睜開，他的眼睛不像平時那樣冷，而是變得虛空，那裡面原來的東西被這場病燒掉了一部分，留下來的不夠填滿。
“不！阿不思，我......不能停。”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很深的井裡傳上來的，“停了就來不及了，真的要來不及了......”
鄧布利多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來得及，伊萊。你在這裡，書在這裡，時間也在這裡，我們來得及。”
布特教授沒有再說話，他看著天花板，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也許在唸什麼咒語，也許在背一段他怕忘記的筆記，也許什麼都沒有念，只是嘴唇在動。
塞萊斯特走到床邊，站在鄧布利多旁邊，她把本舊書舉起來，讓他看到。
“布特教授，您的筆記我都收好了，一本都不會丟。”
布特教授的目光移到她臉上，看了幾秒。
“你能不能......代課？”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條被石頭擋住的水流，“黑魔法防禦術，洛夫古德助教，你來代。”
塞萊斯特沒有馬上回答，她看了看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當然，布特教授，我可以代課。”塞萊斯特說，“但您要配合治療，好好休息，吃飯，睡覺，不然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布特教授看著她，灰色的眼睛在蒼白的面孔上顯得格外大。
“我還需要你接手......我的研究。”他的聲音更低了，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關於詛咒的研究......沒人比你更清楚，你......可以嗎？但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你要把研究進展......告訴我，每天。”
“好。”塞萊斯特的手在首批上收緊了，“我會每天來這裡，向您彙報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