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布特教授倒下了斯內普不怕這些，他做了一輩子魔藥，比這複雜的配方也熬過。
他怕的是被塞萊斯特發現，所以他儘量不讓她去地窖。
白天他會在她的宿舍裡，帶著茶葉和一摞羊皮紙。幾本書，假裝只是去喝茶，假裝只是去曬太陽，假裝只是去陪她整理弗立維的筆記。
晚上他才回到地窖，關上厚重的橡木門，把壁爐的火燒旺，開始熬製福靈劑。
坩堝裡的藥液在低溫下慢慢變稠，從透明變成淡金色，從淡金色變成琥珀色。
斯內普站在坩堝前面，手裡握著攪拌棒，一圈一圈地攪。
有時候他會停下來，盯著那些旋轉的液體發呆，他在想明年五月的事。
如果福靈劑熬成了，他就有足夠的分量讓她每天喝兩口。這樣的話，就算詛咒沒有消失，就算布特教授的研究沒有結果，她至少不會出事。
而在福靈劑成功之前，他要儘可能地保證塞萊斯特的安全。
一天結束的時候，他躺到床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那些材料的比例。火候的曲線和塞萊斯特坐在窗前低頭寫字時頭髮從肩上垂下來的樣子。
他睡不著，但他不在乎。
他不需要睡很多，和布特那傢伙一樣，他需要的是時間，足夠他熬完福靈劑的時間，足夠他看著她平安度過每一天的時間。
聖誕假期裡，城堡很安靜。
塞萊斯特每天早上去布特教授那裡送藥，然後去圖書館還書借書，然後回宿舍整理弗立維的筆記。
下午斯內普會來，兩個人並排坐著，各自做各自的事。
窗外的光從東邊移到西邊，從白色變成金色，變成橙色，然後暗下去。
他們會去禮堂吃晚飯，教工餐桌上只有幾個人，麥格教授。斯普勞特教授。費爾奇，還有他們倆。
鄧布利多去找尼克了，弗立維教授去法國看望家人，凱特爾伯恩教授把自己關在小屋裡寫他的火螃蟹研究論文......
布特教授不來了，他的晚飯是麵包和水，在他辦公桌邊吃的。
聖誕節那天，塞萊斯特在宿舍裡掛了幾條銀色的絲帶，在窗臺上放了一小枝槲寄生。
她送給斯內普一副新的龍皮手套，施了防水咒和防凍咒，手掌部分加了防滑紋路，方便他在處理魔藥材料的時候不會打滑。雖然在這之前，她已經把所有的灰火蛇蛋殼都給了他，但塞萊斯特還是覺得聖誕禮物應該在聖誕節的時候送。
斯內普送了塞萊斯特一套羽毛筆，筆尖是用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鳥的羽毛做的，蘸墨均勻，筆觸流暢，寫出來的字跡有一種自然的粗細變化。
“這是我在對角巷看到，順手買的。”斯內普說。
塞萊斯特拿起那支筆，在羊皮紙上劃了一下，筆尖很順滑，墨水的流量剛好。
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塞萊斯特站在拉文克勞塔樓的窗前，看著黑湖上方的天空。
霍格莫德村的方向有煙花在炸，一簇一簇的，把夜空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斯內普站在她旁邊，黑袍垂著，手裡沒有端茶杯，也沒有拿魔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