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無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壁爐裡的火跳了一下,一根木柴塌下去,濺起幾顆火星。
塞萊斯特伸出手,把那些飄到桌上的火星用手撥到地上。
“西弗勒斯......”
“嗯。”
“你有沒有什麼藥可以給他?恢復劑,緩和劑或者歡欣劑,不是治病,只要能讓他撐久一點,至少撐過這個學年。”
斯內普看著她,她的眼睛在陽光中很亮,沒有那種“你必須幫他”的固執,只有一種“如果你能幫的話”的試探。
“等一下。”斯內普說完就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
大概十幾分鍾後,他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小布袋。
布袋是粗麻布的,口用麻繩繫著,裡面裝著大大小小十幾個水晶瓶。
“恢復劑,歡欣劑,還有幾種補充體力的。紅標籤的每天早上一瓶,藍標籤的晚上喝。不要過量,說明書在袋子裡面。”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羽毛筆。
“如果你想讓他喝下去的話,就不要告訴他是誰給的。”他垂著頭,眼眸盯在羊皮紙上。
塞萊斯特開啟布袋,從裡面抽出一張摺好的羊皮紙,上面是斯內普那標誌性的工整到刻板的字跡。
她看了一遍,把說明書摺好,放回袋裡。
“謝謝你,西弗勒斯。如果布特教授問我,我就說是龐弗雷夫人給的。”
斯內普沒有回答,繼續批改論文。
紅墨水在紙面上劃過一道道線,他的字跡比剛才重了一些。
從那天起,布特教授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個小布袋。
他問塞萊斯特這是誰給的,塞萊斯特說龐弗雷夫人託她轉交,布特教授沒有再問,或者說,他沒有精力耗費在這些事情上。
塞萊斯特幫他把那張說明書固定在書架上,只要布特教授一抬頭就能看到,像一面醒目的旗幟,以確保他不會忘記喝藥。
他每天早上喝一瓶,晚上喝一瓶,雖然臉色沒有好轉多少,但至少沒有繼續惡化。
他還是在辦公室裡熬夜,還是在禁書區搬書,還是在紙上畫那些複雜的詛咒結構圖。
蠟燭燒了一根又一根,羊皮紙摞了一摞又一摞。
和布特教授一樣,斯內普的日子過得也很充實。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布特教授在研究黑魔法防禦術的職位詛咒,對斯內普在忙什麼就無人可知了。
。
第一批材料已經湊齊了。月長石粉末。瞌睡豆。獨活草根。雛菊根。芸香。迷迭香。百里香。西芹籽。牛至。龍血......那些從對角巷搬回來的東西,一包一包地碼在地窖的架子上。
熬製福靈劑的步驟他早就背下來了,但他還是把書翻到那一頁,攤在工作臺上,每進行一步之前都看一遍。
福靈劑的熬製需要六個月,從材料處理到最終裝瓶,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火候要精確到度,攪拌的方向和圈數要分毫不差,材料的投放順序和間隔要卡著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