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當初就會直接殺了你“可是這是布特教授的藥，他......”龐弗雷夫人忽然開口。
“不！我不喝了。”布特教授的聲音從枕頭上傳過來，沙啞，但很清楚。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枕頭上，動作很慢。
“這藥已經給了我幾個月的時間，足夠了。”他看著鄧布利多，言辭懇切，“阿不思，用他的辦法試試吧，救她......”
布特教授雙眼通紅，嘴唇在發抖，但他沒有哭，只是懇求地望著鄧布利多。
“伊萊，你知道的，一旦停藥，你自己......”
“我知道，阿不思。”布特打斷了他，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像一個人在說一件他早就想好了的事。
“我可以死，我早該死了，但洛夫古德助教不一樣。她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沒做，詛咒的研究還沒做完，魂蛻的筆記還沒整理完，弗立維的書還沒出版......她還有無盡的可能，不該被因為我的錯誤判斷而送命！我已經做完該做的事，詛咒的研究筆記都留給她了，她活著，比我更有價值。”
他轉過頭，看著塞萊斯特，她的臉在油燈的光中很安詳，像睡著了。
“我對不起她，事我讓她去冒險，我讓她去做我自己都不敢做的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兩隻手放在被子上，瘦得像兩把枯枝。“但我不想讓她死......我不想讓她死！”
鄧布利多站起來，點了點頭，“施瓦茨先生，我們去處理魂蛻，波比，我們大概需要你的幫助，把藥帶上。”
鄧布利多和鐵刺走出了校醫室 龐弗雷夫人拿著那兩瓶藥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布特，又看了一眼斯內普，然後關上了門。
校醫室裡安靜了，斯內普站在塞萊斯特的床邊，低下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垂到了臉頰旁邊，他伸出手，把那幾縷頭髮撥到耳後。
然後他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總是冰涼的，現在更是如此。
他把那隻手握在手心裡，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但塞萊斯特沒有反應，她的手指沒有動，她的眼皮沒有動，她的呼吸沒有變......
布特的聲音從角落傳過來，很輕，像一個人在做夢的時候說話。“她很信任你。”
斯內普沒有看他，像是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她跟我說過你的事，”布特閉著眼睛，彷彿在自言自語，“她說你是個好人。”
斯內普的手指收緊了，塞萊斯特的手在他掌心裡，涼的，沒有任何反應。
“我不信，我告訴她你是個壞人。”布特教授繼續說著，聲音比剛剛低了許多，“我告訴她，你曾經站在伏地魔那邊助紂為虐，告訴她，你曾經用多麼殘酷的手段折磨過我......我警告她遠離你，我說你會害了她......但到最後，是我害了她。”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用空著的那支手輕輕摩挲著塞萊斯特的頭頂，細軟的長髮和光潔的額頭。
布特教授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還在那裡，從燈座旁邊一直延伸到牆角，他的目光沿著那道裂縫慢慢地移動。
“我知道，當初，在黑魔聖殿裡，是你救了我。你把藥灌進我的喉嚨裡，那些藥讓我疼得想死，但你在藥里加了恢復劑，所以......我才能撐過一次次地折磨。”他的聲音很慢，像一個人在清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是食死徒。你奉伏地魔的命令折磨我，但你在他的眼皮底下保住我這條命活到現在，是你救了我。”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的背挺得筆直，黑袍垂著，頭微微低著，看著塞萊斯特的臉。
布特轉過頭，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要與你和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曾經為我做過的事，我知道......”
“不要在臨死的時候對我說這些廢話，布特！”斯內普的聲音平靜得超乎想象，他沒有回頭，話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當時救你，只是覺得你不該那樣去死。但我沒有想到，我救了你，你卻害了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能夠預知，我當初就會直接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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