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幽靈做不到這樣斯內普走進地窖的時候，那個半透明的靈魂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不是真的坐在上面，是漂浮在椅子上面大約一寸的地方，身體和椅面之間隔著一層空氣。
她的頭髮垂在肩上，髮梢在油燈的光中幾乎看不見，像被風吹散的蛛絲，她低著頭，面前攤著一本書，書頁在自動翻動，翻得很快，像有人在飛快地閱讀。
聽到門響，塞萊斯特轉過頭，“你回來了？還順利嗎？”
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飄忽的，像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沒了早上那種帶著些許迷惑的緊張，也許是地窖比塔樓暖和，也許是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存在方式。
斯內普走進來，把門關上，他的黑袍垂到地面，掃過石板地的縫隙。
他沒有立刻回答，走到工作臺旁邊，把手裡的魔杖放在桌上，魔杖擱在木頭上的聲音很輕，但在地窖裡聽得很清楚。
“鐵刺來了，他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在對付魂蛻......用布特的藥，鐵刺說應該有用。”
他的聲音沙啞，像很多天沒有喝水。
二十多個小時沒有吃東西，胃已經餓過了勁，不再叫了，只是空蕩蕩地縮在一起。
塞萊斯特漂浮著轉過來，面對著他，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像水中的倒影被風吹皺。
她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從他的臉看到他的袍子，從袍子看到他的手。他的指尖上因為常年處理魔藥材料而殘留著蠟黃的顏色，塞萊斯特的目光停在那裡。
“那就好，施瓦茨先生在植物學上果然有一套，或許等他做完這一切，我有機會和他聊聊。你知道的，關於魂蛻，我的觀察和溝通都還停留在很淺薄的層面。他種過魂蛻，他知道它開花的樣子。成熟的樣子。它需要什麼。它在想什麼。”她的語氣很認真，像在討論一門她很想修完但還沒找到門路的課。
斯內普把椅子拉開，坐下來，和她隔著一張桌子。但他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書上，那不是魔藥典籍，而是一本魔藥操作基礎入門。
那本是他剛教書那幾年用的，後來有了更全更新版本，就放到架子上了。
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紅墨水。藍墨水。黑墨水，各種顏色擠在一起，有的地方字小到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那些筆跡在糾正書裡的錯誤，攪拌方向寫反了，溫度區間不夠精確，材料的處理方法太過陳舊......
每一頁都有他的字跡，像是有人在用一種很笨的方式，試圖把事情做得更好一些。
因為，在聰明的人看來，與其費盡心血去修改一本錯漏百出的書，不如在一張乾淨的羊皮紙上書寫完美的步驟。
但顯然，斯內普並不是那樣的聰明人，或者說，他的聰明從來沒有用在那些地方。
塞萊斯特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油燈的光中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了幾道口子，有一道還滲著血絲，他的頭髮比以前更亂了，有幾縷垂到額前，他沒有撥開。
斯內普這次沒有再選擇無視她，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不是早上在她宿舍裡那種從眼角瞟一眼就移開的看，是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的真正的看。
他發現，塞萊斯特的臉在油燈的光中是模糊的，輪廓還在，但細節看不清，嘴唇的顏色。眼睛的顏色。睫毛的弧度。顴骨下面的陰影，都被半透明的質地抹掉了，像一幅被水泡過的畫，顏色與線條都散漫著。
他看不出她的表情，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難過。
最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的書架上。
“你一整天都在這裡？”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低。
“是的。”塞萊斯特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手指交握在一起，能透過手指看到下面的桌面，“我這個樣子出去，孩子們會嚇一跳的。”
她歪著頭，那個歪頭的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頭微微向左偏，眼睛看向右上方，像是在想一件很好笑的事。
“不過，學校裡已經有賓斯教授一個幽靈教授了，那麼再來一個幽靈助教，應該也不會讓人接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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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不會玩魔道學者的治療不是好散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UU/BDQcR/BDQc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