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了幾個小咒語，還算順手，除了......”塞萊斯特想了想，揮動魔杖，指向不遠處的扶手椅。
椅子上有一個椅墊，藍色的棉布縫製，之前塞萊斯特到地窖來時，總喜歡把那隻椅墊抱在懷裡。
此時，她對著那個椅墊施了一個召喚咒，“椅墊飛來。”
椅墊嗖地一下騰空而起，它從斯內普眼前劃過，越過寫字檯，朝塞萊斯特的方向飛去，飛得很快，快到斯內普來不及伸手擋。
下一秒，椅墊穿過了塞萊斯特的身體，從她的胸口進去，從後背出來，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它飛到她的身後，撞上牆壁，掉在地上。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魔杖，椅墊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塞萊斯特還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顯而易見，做靈魂還是有一些不便的，不過我想，下一次是可以嘗試把召喚咒和懸停咒配合起來，至少不會被招來的東西穿過身體。”
她抬起頭，朝斯內普笑了笑，彷彿沒注意到對面男人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得鐵青。
塞萊斯特還在展示她在這一天時間裡的新發現，她的身體從椅子上浮起來，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沒有重量，沒有聲音，越飄越高，頭髮垂下來，幾乎要碰到斯內普的額頭。
她向上伸出手，去夠天花板，手指穿過了石頭，穿過了天花板，穿過了上面的地板和更上面的空氣。
如果此時上層有人走過，就會看到一隻纖細蒼白的手忽然從地板裡冒出來。
這場景或許有些詭異，但在霍格沃茨並不會引來過多的關注，畢竟這裡除了教授和學生，也生活著一些幽靈。
塞萊斯特把手臂收回來，但仍高高地飄在天花板下，她低下頭，長髮垂著，像吊燈的流蘇。
“你看，西弗勒斯，我研究了那麼久的自然飛行，現在輕而易舉就能做到。”她的聲音裡有一種孩子氣的得意，那種“我終於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的驚喜。
斯內普揉了揉眉頭，他的手指按在眉心，用力按了幾下，皮膚被按出紅印。
他的手放下來，從袍子口袋裡摸出一瓶緩和劑，擰開瓶蓋，一口氣灌了下去。
藥水的味道是苦的，他的喉嚨動了幾下，嚥下去了。
“你這樣根本不是在飛行。”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干涉平淡的調子，“你的靈魂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和重量。引力和風都沒有關係。那不是飛行，那是......靈魂的行動方式。”
他看起來很累，累到隨時會從椅子上滑下去，但他在瞪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湧現出些許憤怒。
塞萊斯特慢慢降下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平靜地看著他。
“你在討厭我？還是害怕我？”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質問，沒有委屈，只有好奇和一絲不容易被察覺的憂傷。
“從早上我看到你，你就在逃避，你不看我，好像在儘量忽視我的存在，剛剛你雖然在和我說話，但眼神也一直在躲避。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斯內普把魔藥瓶放在桌上，瓶底碰到木頭，發出一聲悶響，他的手按在瓶子上，指節發白。
“我怎麼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被人從喉嚨裡硬拽出來的，“你竟然在問我，我怎麼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被怒氣染紅的臉幾乎懟到塞萊斯特的眼前，他的眼睛瞪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全是她那半透明的蒼白模糊的倒影。
“我阻止過你，不止一次，不要碰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職。但你根本不聽，不止要做，你還跟著布特研究那個該死的詛咒。他讓你和魂蛻溝通，你就傻乎乎地和那株你們根本就不瞭解的植物套近乎。更別說......在這一次之前，你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次靈魂抽離。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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