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真的瘋了。哈利想，但洛夫古德助教死了，他因此而瘋了也並不奇怪吧。
哈利聽說過斯內普與洛夫古德助教之間的一些傳聞，雖然他並不覺得那個古板毒舌的魔藥課教授和空靈溫和的助教小姐相配，但……這並不關他的事。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的討論在接下來的一週裡換了方向，弗雷德和喬治把目標從“奇洛是兇手”轉移到了“斯內普正試圖用工作來掩蓋自己的愧疚”上。
他們坐在沙發上，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釋出一項修訂後的宣告。
喬治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現在走路的樣子？以前他走路時總是目視前方，現在他低頭看著地面，像在找什麼東西。從洛夫古德助教去世之後，他就不再抬著頭走路了。”
弗雷德表示：“他上課時提到了防禦咒語的‘時機和預判’，那種措辭風格和他以前的教學方式完全不同，像是在講別人的課。”
赫敏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們只是在把你們己經相信的結論強加到那些無關的細節上，斯內普教授的行為只能證明他很難過，不能證明他做過任何壞事。”
羅恩坐在她對面：“那你怎麼解釋他現在的狀態？他整個人都變了。”
赫敏沉默了一下：“難過的人會變，這是正常的反應。但當一個人失去了對他來說極其重要的人，他完全有權利表現出悲傷，其他事情也需要時間來證明其可靠性。”
那天晚上，哈利坐在床上，窗戶外的黑湖水面映著月光，在黑暗中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想到了洛夫古德助教，想到了她在葬禮上被抬出城堡時，遠處那棵橡樹的枝條正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顫動。
他想起斯內普站在講臺後面時，黑袍的邊緣在窗邊光線的照射下顯露出一種他過去從未注意過的暗色光澤。
他在想，也許弗雷德和喬治說的有一半是對的，斯內普確實和這件事有關係，只是那種關係，也許和學生們猜測的方向正好相反，落在那些他們還未觸及的軌跡上。
斯內普的課後懲罰清單在那周變得更加頻繁，涉及範圍也更廣，在早餐前被貼在門廳的公告欄上。
扣分記錄新增的條目比上週多了將近一倍，幾乎覆蓋了西個學院的所有年級。
教工休息室裡的氛圍在這段時間也出現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變化，弗立維教授在教工例會結束後額外停留了一段時間，像是需要確認某件事。
“西弗勒斯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邊輕輕敲了兩下，“我不確定他最近的狀態是否適合同時兼任黑魔法防禦術課，這對他的負擔實在太大了。”
麥格教授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他沒有開口要求減輕工作量，我試著問過他一次，他告訴我他還能處理，我也只能接受這個說法。”
斯普勞特教授從門邊走過來，聲音比平時更低：“我覺得他正在用工作來填補那些他不想面對的時間。只要他一首忙，就騰不出手來去想別的事情。”
弗立維教授說：“問題是，這種狀態能持續多久？他不是機器，不能永遠靠工作來維持運轉。”
“這取決於他自己。”
麥格教授的聲音在說到那句時，像是在等一個她還不知道能否到來的答案。
“我們能做的，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支援，而不是替他做出決定。他想走哪條路，只有他自己能選。”
真實的情況只有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知道，安葬了塞萊斯特之後的那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在校長辦公室進行了一次秘密實驗。
鄧布利多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攤著幾本攤開的書，都是關於古代魔法物品和靈魂魔法的專著。
斯內普站在桌邊，手裡握著那枚戒指，正在翻看其中一本。
“你的判斷失誤了，阿不思！這條小龍的火根本不足以毀滅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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