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去後,千道流緩緩起身,拍了拍千仞雪的手背,掌心的溫度帶著老人獨有的乾枯和溫暖:“小雪,陪爺爺去一趟天使神殿吧。”
天使神殿位於聖城的最深處,和主殿的恢弘不同,這裡安靜得近乎肅穆。
殿內燭火通明,一尊十丈高的天使神像矗立中央,展翼的女神俯瞰著世間,面容慈悲而不可捉摸,垂落的目光彷彿洞穿了千年的時光。
千道流站在神像前,沉默了許久,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
“小雪,”他終於開口,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一種鄭重,
“這一年來,金鱷他們把海神島上的事跟我講了。海神紅級八考……你是和寧小純、水冰兒一起去闖的,對不對?”
千仞雪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甚至沒有去想爺爺是怎麼看出來的。
千道流轉過身,那雙蒼老的眼睛注視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溫和:“小雪……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寧小純的?”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那聲音很小,卻像是敲在了心頭上。
千仞雪沒有反駁,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裙角的手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沉默本身就已經回答了太多。
千道流讀懂了這個沉默,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憐惜和感慨:
“這是一個宏大的時代,群星璀璨,天驕輩出。爺爺老了,護不了你幾年了。武魂殿既然已經沒了,爺爺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夙願了。”
他看著那尊天使神像,目光變得悠遠,“那就是讓你繼承天使神位。我這一身修為、畢生心血,總要有個著落,讓它能護著我孫女走過往後漫長的歲月。”
千仞雪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可我已經有了海神的印記……我從海神島繼承的是海神的力量,那和天使神位並不相同……”
千道流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海神的印記,我用天使大祭司的身份,足以幫你洗去並轉化。神明的力量殊途同歸,你不必擔心。”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下來,“爺爺不想讓你留下遺憾。無論這遺憾是為了實力,還是為了其他什麼。”
殿內的燭火輕輕晃動,像是千仞雪搖擺不定的心跳。
她沉默了良久,腦海裡浮現出寧小純那張沉靜而堅毅的臉,浮現出水冰兒站在他身邊時那副自然而默契的模樣,又浮現出自己拼盡全力追趕卻始終差一步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比落敗更讓人難受。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然後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堅定:
“好……我願意。”
三天後,武魂帝國正式宣佈投降。
訊息如野火般傳遍大陸,天鬥帝國、星羅帝國、各大宗門、世家勢力、尋常百姓……無不在談論這場大戰的結局。
有人歡呼,有人沉默,有人感嘆。持續數月的大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大陸似乎即將迎來久違的和平。
然而,寧小純站在七寶琉璃宗的後山之巔,看著遠方漸沉的夕陽,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映著天邊最後一抹血色,盛滿了難以言說的憂慮。水冰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輕聲問:“還在想比比東的事?”
寧小純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她不見了。武魂帝國宣佈投降,千仞雪便著手整頓武魂殿的事務,她翻遍了整座聖城,就連附近的山村都被逐一找過,可還是沒有找到比比東的蹤跡。她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水冰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他:無論前方有什麼,她都在他身旁。
寧小純的目光望著天際的盡頭,聲音裡帶著難以抹去的沉重:“那個瘋女人一日不死,這片大陸就一日不得安寧。她正在拼了命地衝擊羅剎神位,一旦讓她突破,我們所有努力就會全部歸零……”
。兆徵的們他著待等在,兆預的祥不種某是像又,霾的盡散未還爭戰是像,聲的厲淒出發,空天的過掠,飛驚群的巢歸,遠。響作獵獵袍的他起捲,嘯呼風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