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六。」方既白輕聲道,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那竟然是『甲六』先生。」
『甲六』是個敏感的名字,方既白方才便在暗暗琢磨,他還是決定主動點出來,畢竟他是見過『甲六』的,這樣坦坦蕩蕩指出來,反而才合理。
「『甲六』也死了。」福山英治的眉頭皺起來。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紅黨投誠者『甲六』也在這裡,在來此地之前,他也只是聽北村直樹講了是白石秀傑帶人去法租界抓捕紅黨出事了,至於內情更是一無所知。
「這是白石君的那個計劃出了紕漏?」福山英治問道。
「屬下不知。」方既白搖了搖頭。
福山英治搖了搖頭,他知道白石秀傑那邊因為他的關係,對溫炳章一直有所防備,溫炳章對那邊的情況確實是知之甚少。
一個留著鬍鬚的男子走了過來,他遞了一支菸卷給福山英治。
「福山君,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加賀廣志問道。
「」
「具體情況我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只是聽課長說白石君是帶人來法租界秘密逮捕一個紅黨。」福山英治皺眉說道,「現在看來,這更像是中了敵人的陰謀詭計,這是遭遇了伏擊。」
「伏擊?」加賀廣志搖了搖頭,「不太像。」
福山英治看向加賀廣志。
「白石君此次抓捕行動足足有十二人,這是不小的武裝力量,我不認為紅黨會有膽量設下這樣程度的伏擊。」加賀廣志說道。
「不是伏擊的話。」福山英治皺眉,他看了看四下裡躺著的屍體,說道,「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他點燃了一支菸卷,「白石君是來抓捕紅黨的,先不討論這次抓捕是不是訊息走露了,從現場結果來看,並未發現除了我們的人之外的屍體,那就是抓捕目標逃走了。」
「確切的說,那個目標是被人救走了。」加賀廣志點了點頭,他指了指南側方向,「我剛才仔細勘察了一下,步槍應該是從那個方向射擊的。」
他表情嚴肅說道,「假設這個紅黨的同夥,暫時稱其為狙擊者,他攜帶一支步槍,在遠端伏擊,我們的人都只有短槍,猝不及防之下,對方居高臨下,且位置隱蔽……」
「你的意思是,這個伏擊者只有一個人?」福山英治有些不敢相信,「一個人,一杆步槍,就將我們十幾個人都射殺了?」
「確實很難。」加賀廣志說道,「但是,一個神槍手是有可能做到這一切的。」
「是非常困難。」福山英治搖了搖頭,「即便是蝗軍的頂尖狙擊手,要做到這樣的戰績,也並不容易。」
「所以,這件事足以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加賀廣志說道,「福山君,你不覺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的對手中神槍手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嗎?」
「華美大廈鍾硯舟事件?」福山英治立刻想到了,說道。
「看來你也想到了。」加賀廣志點了點頭,「華美大廈鍾硯舟事件,憲兵隊的追擊刺殺者,就是被對方的狙擊手遠端阻擊,造成了我方的巨大傷亡。」
說著,他指了指四下裡死狀悽慘的屍體,「這次也是如此。」
「你懷疑這兩次的神秘神槍手是同一個人?」福山英治看了加賀廣志一眼,他略一思索,搖了搖頭,「不可能,華美大廈鍾硯舟遇刺事件,已經基本確定正是力行社特務處所為,而今天這次是白石君抓捕紅黨所引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