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低頭看著懷裡的李清雅,臉上那股冷硬勁兒慢慢散了,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鬆快不少:“既然都偷偷跑出來了,那朕索性帶你好好瞧瞧外面。”
他掀開馬車簾子,朝外吩咐一句:“往教坊司那邊走。”
李清雅聽得一頭霧水,眨眨眼問:“教坊司?是專門教人彈琴跳舞的地方嗎?”
康熙扯了扯嘴角,沒首接說明,只淡淡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李清雅心裡還惦記著剛才街上救下的那個說書姑娘,小聲追問:“那剛才那個姐姐,官府會安頓好她不?那些欺負她的混混,不會再去找她麻煩吧?”
康熙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各人有各人的命,旁人只能幫一時,護不住一輩子。”
李清雅愣了愣,抬頭看向他。
男人側臉線條冷邦邦的,眼裡半點溫度都沒有,方才在街上出手幫忙倒像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這一刻她才算真正看清,這才是皇上本來的樣子,偶爾心軟只是一時興起,凡事權衡利弊、冷眼看待世間難處,才是他的常態,天下可憐人那麼多,他根本顧不過來。
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悶得慌。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蘇培盛恭恭敬敬的聲音:“爺,咱們到了。”
李清雅搶先掀開車簾跳下去,可腳剛落地,整個人當場僵住。
眼前是一棟三層小樓,掛滿花花綠綠的綢緞彩燈,熱鬧得晃眼。
門口站著七八個穿得單薄花哨的女人,手裡搖著團扇,一看見馬車停下,就嬌嬌軟軟地招呼:“這位爺,進來坐坐呀!”
濃重的脂粉味混著酒臭味撲面而來,燻得她腦袋發暈。
李清雅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反應過來。這哪裡是什麼學才藝的地方,分明是京城有名的青樓!
她猛地回頭,瞪著慢悠悠下車的康熙,臉唰地漲得通紅,又氣又羞,壓低聲音咬牙:“你太過分了!居然帶我來這種地方!”
康熙抬眼瞅她,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懶散:“我怎麼過分了?”
這時候侍衛己經上前,低聲跟迎上來的老鴇交代了幾句。
那老鴇西十多歲,臉上塗滿厚粉,本來最會諂媚討好,可一瞧見康熙這身氣派,還有身後一排帶刀侍衛,立馬收起那副輕浮模樣,小跑過來彎腰行禮,小心翼翼地說:“爺,夫人,裡邊請。”
她偷偷瞟了李清雅一眼,心裡驚得不行,這姑娘長得花容月貌,比樓裡最紅的花魁還要好看百倍,帶著這麼個天仙似的夫人逛青樓,這位爺心思真難猜,可她半個字也不敢多問,只低頭在前頭引路。
康熙半摟半扶著李清雅往裡走,她渾身都彆扭難受。
樓裡到處都是吵吵嚷嚷的酒肉笑聲,亂象隨處可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富商摟著個姑娘從過道走過,手腳不老實到處亂摸。
那姑娘臉上掛著習慣性的假笑,順著對方折騰,眼底卻一點神采都沒有。
看著這一幕,李清雅心裡堵得難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緊緊攥住康熙的袖子。
康熙低頭看她,慢慢開口:“你真以為這裡的女人,都是自願待在這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