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抱著人徑首穿過庭院，回了寢宮，門一關，把外頭所有目光都擋在了外頭。
………………
李清雅喘著氣，整個人癱在榻上，身上軟得像被抽了骨頭。康熙的衣袍搭在床尾，自己只著一件中衣，正慢條斯理地繫著腰帶。他低頭看了一眼榻上那張緋紅的臉，睫毛還溼著，鼻尖泛紅，嘴唇微微腫起來，明顯是哭過。
他彎腰，指腹蹭了一下她唇角，語氣緩下來：“哭什麼。”
李清雅偏頭躲開他的手，嗓子啞啞的，氣還沒喘勻：“你……你混蛋。”
康熙笑了一聲，低低的，像從胸腔裡滾出來。他坐到榻邊，伸手把散落在她臉上的一縷溼發撥開，動作很輕，跟方才判若兩人：“朕若不混蛋，你哪肯乖乖聽話？”
李清雅瞪著他，眼眶還紅著，可眼底那點火氣燒得並不烈，更像是被欺負狠了之後的委屈。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康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忽然被輕輕撥了一下，他抬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肩頭。
“歇著吧，朕去叫人備熱水。”
他起身往外走。李清雅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一聲：“喂。”
康熙回頭。
“你剛才說的……”她頓了頓，聲音小了幾分，“是不是我不生，你就不打算對我好了？”
康熙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兩息，他走回來，蹲在榻邊，跟她的視線平齊。
“朕對你好，跟你生不生孩子沒關係。”他看著她的眼睛，“但孩子，你必須生。朕是皇帝，你是朕的妃子。這個道理你懂。”
李清雅咬著唇沒說話。
康熙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語氣軟下來，帶著一點無奈：“別胡思亂想。好好歇著。”
他起身出了門。腳步聲遠了，外頭傳來低低的吩咐聲，是梁九功在應著。
李清雅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眼睛睜著，盯著帳頂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院子裡，保成被梁九功抱著進了隔壁的屋子，睡得跟個小豬一樣，等安排好小殿下後梁九功輕手輕腳的退出來。
康熙揹著手看著院子裡的月色，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安置好了？”
“回爺，太子殿下睡得沉，蛐蛐兒也擱桌上了。”梁九功弓著腰回話。
康熙“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開口：“明兒一早，讓御膳房備些好消化的粥”
梁九功應了，快步退下去吩咐。
廊下安靜下來。康熙站了一會兒，月光把地上照得白晃晃的，他想起方才小女人紅著眼眶問的那句話
等想清楚後再回去小人兒己經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了。康熙在榻邊站了站，看她側臉安穩的睡容，伸手把被角掖了掖，滅了燈
他躺到外側，剛閉上眼睛，旁邊的人翻了個身，下意識往他這邊湊了湊。康熙眼皮動了動，沒睜眼，只把胳膊伸過去，讓她枕著。
窗外月色清寂，蛐蛐兒在籠子裡叫了兩聲，又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