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他沒說完，意味深長地頓在那裡。
李清雅整張臉“轟”地燒起來，猛地低下頭假裝去夾菜，筷子尖在碟沿上碰了一下，差點把一塊醬牛肉戳到桌面上。
她趕緊穩住手腕，把那片牛肉夾回來塞進嘴裡，嚼都不敢多嚼就囫圇嚥下去，然後低頭扒飯，眼睛死死盯著碗裡那幾粒白米，脖子根都紅透了。
保成正巧抬頭，腮幫子鼓鼓地含著半塊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問：“母妃，你怎麼臉紅了？”
李清雅被噎了一下，趕緊喝了口湯順下去：“沒、沒有，屋裡有點熱。”
保成歪著腦袋看了看她，又扭頭看了看康熙，大概覺得沒什麼不對勁，低頭繼續跟桂花糕搏鬥去了。
保清倒是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康熙之間飛快地轉了個來回，然後垂下眼簾，默默扒飯，什麼都沒說。
桌底下那隻手還不肯消停，存心要她分心。李清雅想把手抽回來，剛動了一下，他就收緊了手指，把她牢牢扣住。
她索性不掙了，任由他握著，可半邊手臂都軟了，她只能低著頭一口一口扒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咀嚼和吞嚥上，假裝什麼都沒感覺到。
好在兩個孩子吃完飯就坐不住了，保成拉著保清的手說要去院子裡看蛐蛐兒打架，保清被拽著走也沒推拒。
梁九功連忙跟上，領著兩個小主子出了門。
門簾落下的那一瞬，康熙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首接連人帶椅子把李清雅拖到了自己面前，椅子腿在青磚上磨出短促的“吱呀”一聲，李清雅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己經到了他跟前，膝蓋幾乎碰上他的膝頭。
李清雅被他看得後背發緊，手指攥著衣襬：“……吃、吃飽了？”
康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
他說“沒”的時候，眼睛分明在說“你還沒餵飽我”。李清雅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長臂一伸，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輕輕鬆鬆就放到了自己腿上。
李清雅整個人一僵，身下是他大腿隔著衣料傳來的溫熱觸感，掌心下意識撐在他胸膛上想推開，可他一隻手扣在她腰後，另一隻手己經握住了她那隻抵上來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跳的力度，隔著衣料穩穩地撞在她掌心。
“皇、皇上……”她聲音發顫。
康熙低頭看著她，燭火從他身後漫過來，把他眼底那層暗沉沉的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拇指慢慢摩挲著她手背，聲音低得像是從喉間滾出來的：“叫我什麼？”
李清雅被他困在懷裡，退無可退，腰後那隻手收緊了，迫使她往前貼。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玄燁。”
康熙眼底那點暗光晃了一下。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唇輕輕落在她嘴角。
“再叫一聲。”
“……夫君。”
這一聲比方才更輕，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康熙的眼睫垂下來，遮住眼底翻湧的神色，然後吻住了她。
他的唇舌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力道，一寸一寸地碾過她的唇瓣，李清雅起初還繃著身子，可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她後頸，拇指按在耳後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著——那個位置像是什麼開關，她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往他懷裡陷，手臂不自覺地勾住了他脖子。
康熙在她換氣的間隙鬆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聲音帶著一點啞，低低地笑了一聲：“夫人，你是不是也想要了？嗯？想嗎？”
李清雅整張臉燒得通紅，從耳根到脖子全染了血色，連鼻尖都是粉的。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肯抬頭，悶悶地哼了一聲，說不出“想”也說不出“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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