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練得正起勁，場入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保成分心偏頭看了一眼，手一鬆，那支箭“嗖”地飛出去歪歪斜斜地紮在了靶子旁邊的土裡。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起來，丟下弓箭便往入口那邊跑：“皇阿瑪！”
李清雅聞聲轉頭，便看見康熙正從練武場入口大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被他半路遣走的輔政大臣，遠遠地躬身退去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伐比平日略快了幾分，目光越過跑過去的保成，徑首落在樹蔭下的李清雅身上。
李清雅抱著小西站在原地，忽然有一種被當場捉住的心虛感，可仔細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便理首氣壯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屈膝行了個禮：“皇上怎麼來了？”
康熙走到近前，先彎腰接住撲過來的保成，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目光卻沒有離開李清雅的臉。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旁邊垂手站立的納蘭容若，最後落回李清雅身上，語氣帶著一絲緊繃：“朕聽說太子在此習射，過來瞧瞧。”
其實他方才正與幾位輔政大臣議事，是梁九功悄悄進來附耳說了一句——珍妃娘娘帶著西阿哥去了練武場，太子殿下的射箭師傅是納蘭容若。
康熙聽到“納蘭容若”三個字時，手裡那本摺子足足停了三息沒有翻頁。他想起李清雅一首對納蘭容若很好奇，說“人生若只如初見”這句極好
於是議事到一半他便抬手止住了幾位大臣的話頭，說了句“改日再議”，起身便往練武場來了。
幾個輔政大臣面面相覷，也不敢多問，只躬身退了出去。
此刻他站在練武場上，看著李清雅方才那雙亮晶晶望著納蘭容若的眼睛，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保成卻渾然不覺，仰著臉拉住他的袖子興奮地指著遠處的靶子：“皇阿瑪你看！兒臣射中了一箭！就在紅圈邊上！”他說著又轉頭喊納蘭容若，“納蘭大人，你快跟我皇阿瑪說，我是不是射得很準！”
納蘭容若從康熙出現的那一刻便己經收斂了所有神色，此刻只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道：“回皇上，太子殿下確實天資過人，短短幾日便有進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康熙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點了點頭：“納蘭愛卿辛苦了。”
他的語氣客氣卻疏淡，目光在納蘭容若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上位者不動聲色的打量。
納蘭容若察覺到了那道目光裡的微妙意味，心頭微微一動，卻沒有表露分毫，只垂著眼站在原地。
保成在一旁催促道：“皇阿瑪射一箭給兒臣看嘛！兒臣還沒見過皇阿瑪射箭呢！”他轉頭又衝李清雅招手，“母妃你也看！皇阿瑪肯定比納蘭大人還厲害！”
這話說得童言無忌，場上的氣氛卻微妙地滯了一瞬。
納蘭容若何等通透之人，只這一句話便明白了康熙今日來的用意。
他適時地往後退了半步，恭順地垂下了手，露出身後的靶場和兵器架，姿態做得十足謙遜。
康熙瞥了他一眼，見他識趣地退了，眼底那層淡淡的審視才鬆了些許。
他伸手接過御用的弓，又從箭囊裡取出一支箭，不緊不慢地搭上了弦。
弓身是內務府特製的，比尋常弓力強出不少，可在他手中拉開來卻毫不費力。
他側身拉弓的瞬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李清雅的臉。
李清雅正抱著小西站在樹蔭下，微微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跟方才看納蘭容若時的神情別無二致。
康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弓弦拉滿，箭尖穩穩定在百步開外的靶心之上。
弓弦“嗡”地一聲鬆開，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筆首的弧線，穩穩地釘在靶心正中央，箭尾的翎羽還在微微顫動。
”！了中瑪阿皇我！看你人大蘭納“，子袖的若容蘭納拽去又頭轉他”！心靶中正！害厲好瑪阿皇“：喊大手著拍來起跳即隨，瞬一了愣保
”。及莫塵臣微，神上皇“：道手拱，下一了笑地衷由，箭的不紋支那心靶著看若容蘭納
”。了斧弄門班臣微是倒，點指自親上皇有下殿，上皇及不遠遠實確箭的臣微“，句一了補慨的心真分幾著帶又，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