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康熙批完摺子便來了長春宮，他進門時李清雅正倚在暖炕上看書，聽見腳步聲便抬眸望過來
“來了”
康熙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髮間嗅了一下，聲音帶著批了一整日摺子的倦意和見到她之後才浮起的鬆弛：“嗯，還是你這兒讓朕最為舒服”
李清雅任由他摟著，只是微微仰起臉來，讓他更方便地蹭她的鬢角
兩人便這樣膩在暖炕邊上，康熙半靠半躺地歪著，將李清雅攏在臂彎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她腰間的繫帶，李清雅靠在他胸口，閒話般地說起今日的事，語氣尋常得像是聊家常。
“小西今日爬得比昨兒又快了些，險些從炕沿上翻下去，臣妾眼疾手快撈住了。”她說著輕輕笑了一下，“後來德貴人來了，他看見她倒比看見臣妾還親，伸著胳膊要她抱。”
康熙手指繞繫帶的動作沒停，懶懶地“嗯”了一聲，像是沒太放在心上。
李清雅便又續道：“德貴人抱他在院子裡玩了會兒，小西把布老虎丟出去，她彎腰去撿，沒留神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在小西身上，硬生生扭了腰用手肘撐地才沒壓著他。”
她說到這裡，末了補了一句：“手肘磨破了一大片，看著怪疼的，臣妾讓人送了傷藥過去。”
康熙的手指在她腰間停了一瞬，隨即繼續繞著繫帶，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幾分懶散的鼻音：“嗯，知道了。”
李清雅沒有再往下說，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他胸前衣襟上的暗紋。
過了片刻康熙忽然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又順著鼻尖滑到唇角，吻得纏綿又細碎。李清雅被他攏在懷裡不得動彈，仰著頭承著他的吻，氣息漸漸亂了幾分。
這一晚康熙磨著她折騰了好幾回，翻來覆去的，每回間隙裡都將她箍在懷裡低聲說著什麼，燭火燃了大半截才總算安分下來。
李清雅窩在他臂彎裡時己經快睡著了，迷糊間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她護著小西……是好的，皇上去看看她吧
“朕知道了”
次日，康熙處理完政務，想起昨夜小人兒說的那番話，便讓梁九功備了些賞賜往德貴人的偏殿去了。
德貴人聽見通報時整個人都繃首了一瞬，隨即迅速放下手裡的衣裳站起身來整理衣襟。
她快步迎到院門口跪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慌亂：”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康熙抬手讓她起來，目光掃過她手肘處隱約透出的包紮痕跡：”傷好些了沒有？“
德貴人垂著眼站起身來，輕聲細語地回道：”好多了，多謝皇上掛念。珍妃娘娘送的藥很管用，己經不疼了。“她說著微微側身，像是要引康熙進殿坐，動作間衣袖滑落半寸，露出包紮處的一角白色紗布，在素淨的青灰衣裳映襯下格外顯眼。
康熙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邁步進了殿內落座。
德貴人親自去端了茶來，雙手奉到他面前時微微俯身，領口隨著動作稍稍鬆開一些，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
她的頭髮今日梳得比往常精緻了幾分，雖是素淨的釵環，卻恰到好處地襯出她頸項的纖長，很是耐看。
她奉茶時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康熙的手背，隨即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去，低頭輕聲道：”臣妾失禮了。“耳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康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她紅透的耳尖上掠過，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你很不錯，小西被你保護的很好“
德貴人站在他身側，微微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柔怯：”臣妾多謝皇上記掛，西阿哥是妾親生的骨肉，妾護他是本分，不敢邀功。“
她說著抬眸看了康熙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動著，”只是皇上能來看妾這一趟，妾心裡己經……己經歡喜得不知說什麼好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清。康熙看著她這副又歡喜又惶恐的模樣，放下了茶盞，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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