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德貴人照常每日午後到長春宮來,風雨無阻
李清雅依舊熱烈歡迎,德貴人摸不準她在想什麼,也不敢貿然做什麼多餘的事,只是一日復一日地做著“溫柔生母”的分內之事。
可一切平靜的表象底下,暗流己經在悄悄地湧動。
一日,康熙從乾清宮出來,腳步不自覺地往長春宮的方向邁了幾步,走到半路卻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德貴人也在長春宮,這個時辰大約還沒走,他若是去了,三人相對反倒有些尷尬
梁九功在後面看得一頭霧水,卻不敢開口問,康熙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朝長春宮的方向去了。
踏進長春宮時,李清雅正抱著小西坐在暖炕上,德貴人則跪坐在炕邊的矮凳上,手裡還捏著一件沒縫完的小肚兜,針線擱在膝上,顯然是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見康熙來了,兩人同時抬眸
“都起來吧。”康熙擺了一下手,在桌邊坐下,目光自然地掃過兩人。
李清雅抱著孩子走進,德貴人則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姿態恭敬卻微微側著身子,恰好讓康熙能看見她手裡那件繡了一半的肚兜
康熙的目光在那件肚兜上停了一瞬,隨口問道:“這是給小西做的?”
德貴人點了點頭,聲音輕輕柔柔的:“是,妾見小西喜歡老虎,便想著給他繡一件虎頭肚兜,過了年開春便能穿了。”她說著將那件肚兜捧起來展開讓康熙看得更清楚些,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展示一件尋常的物件,可指尖微微顫抖著,像是又歡喜又緊張。
康熙“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目光卻在那隻小老虎上多停了兩息,德貴人的針線活確實是好的,比內務府送來的那些花樣多了幾分靈動的生氣,能看得出來是真的用了心。
李清雅在一旁看著兩個人越來越近,說不出什麼感覺。
康熙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說要回乾清宮,不知怎麼的,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走時又看了德貴人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那份繡活不錯,做好了便給小西穿上,別費了心思。”
德貴人聽出這話裡隱隱的認可,眼眶微微一熱,卻忍著沒有掉眼淚,只是躬身應道:“妾記下了。”
等康熙走後,德貴人也收好了針線告辭離去,殿內只剩下李清雅抱著小西
001在她腦海裡小聲開口:【宿主,方才他看德貴人的眼神……好像不一樣了】
李清雅將小西輕輕放進搖籃裡,替他蓋好小被子,首起身來走到窗邊“自然不一樣,天天一個美人在你面前晃你會沒有感覺?”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李清雅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己經涼透的茶,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若是康熙真的對別人起了心思,她又能做什麼呢?只能將自己的心收回來”
001聽得似懂非懂,心哪能說回來就回來的。
而德貴人那邊,回到偏殿之後便遣退了所有宮人,一個人坐在妝臺前望著銅鏡裡的自己。她伸手慢慢撫過自己的臉頰,想著方才康熙看她的那一眼——比上一回多了幾分溫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膝上那件未完成的虎頭肚兜,指尖輕輕摩挲著細密的針腳,唇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加深,皇上己經開始留意她了,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讓這份留意變成惦記。
而惦記這種東西,一旦在心裡生了根,便會在看不見的時候悄悄瘋長……
怎麼康熙變成渣男了呢?但歷史上康熙本來就是多情又無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