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小西的生辰,雖然孩子還小不懂事,但畢竟是皇子的週歲生辰,宮裡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
長春宮一大早便忙活起來,李清雅親自給小西換了一身簇新的紅色小衣裳,衣襟上繡著如意雲紋,襯得小傢伙白白嫩嫩的格外招人疼。
小西也乖巧,坐在炕上不哭不鬧,手裡抓著一隻金線繡的平安符玩得認真,偶爾抬頭沖人咧嘴一笑,露出剛冒出來的幾顆小米牙,惹得滿殿宮人都忍不住彎嘴角。
康熙是快近午時才到的。他踏進長春宮時面上帶著笑,手裡攥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佩,一看就是內務府壓箱底的東西。李清雅抱著小西迎上去,本想像往常一樣自然地靠過去,可剛走近半步,她便頓住了。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從康熙身上飄過來。那香氣柔膩甜軟,不是她慣用的白檀,也不是御用的龍涎香,而是德貴人身上那股常年浸在衣料裡的花香。
李清雅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拿帕子掩住了口鼻,那股幽香縈在鼻尖揮之不去,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犯起噁心來。
康熙原本正要伸手去接小西,見她忽然退後半步、拿帕子捂著嘴,面上的笑容便凝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她,眉間蹙起來:“乖寶,這是怎麼了?”
李清雅的聲音從帕子後面傳出來,聽不出什麼情緒:“皇上身上燻了什麼香,太濃了,臣妾聞著不舒服。”
康熙愣了一下,抬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除了皂角的清苦氣息外什麼都沒聞到。他皺著眉又看她一眼,語氣多了幾分不解和微微的不悅:“朕沒有用薰香,你到底怎麼了?”
李清雅見他渾然不覺,那股堵在心口的氣便更重了幾分,她分明聞到了德貴人的香,那香氣浸在他前襟和袖口處,不知貼了多久才留得這樣深。
可她不想發作,今日是小西的生辰,她不想讓大家不痛快,壓下心底的翻湧,將帕子從嘴邊放下來,換上一副得體的笑,抱著小西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微微屈膝:“臣妾無事。多謝皇上百忙之中來給西阿哥過生辰。”
這話客氣又疏淡,禮數週全卻沒了平日裡那份親暱,康熙聽了出來,面上那點不悅便更深了幾分。
他攥著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可李清雅只低垂著眼睫看著懷裡的孩子,連抬眼與他對視都不肯。
小西不知大人之間的暗流,只看見皇阿瑪來了,便咿咿呀呀地朝他伸著小手要抱,小臉堆滿了笑。
康熙看著小傢伙這副歡天喜地的模樣,心頭的鬱結好歹被衝散了些許,上前一步將玉佩系在小西的衣帶上,低頭捏了捏他的小手,語氣溫和下來:“朕的小西又長大些了,這是朕給你的生辰禮,希望小西平安健康的長大”
李清雅等他繫好了便往旁邊側了側身,禮貌的道謝“臣妾替西阿哥謝過皇上的賞。”說著便將小西往乳母手裡遞,“抱下去歇會兒罷。”
乳母接過孩子退了下去,小西被抱走時還依依不捨地朝康熙的方向伸著胳膊,漸漸遠了。殿內便只剩帝妃二人,氣氛安靜得有些僵硬。
康熙站在那裡看著李清雅,見她始終低著頭不看他,面色的不悅終於壓不住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靠近她,李清雅卻像被他的靠近驚到一般,下意識後退幾步,康熙的腳步頓住,方才的煩躁在這一刻忽然有了答案。
他自己只用皇室專用的龍涎香,如果身上有其他香味,那便只有德貴人,這幾日他確實去她那兒坐過幾回,雖然每次待得都不久,可那香氣大約是那時候沾上的。
康熙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看著李清雅冷淡疏離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朕去換身衣裳,稍後再來。”說完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步伐帶著幾分匆忙。
殿門合攏後,李清雅獨自站在原地,攥著帕子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一些,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確實過分了,找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居然還帶著女人香回來,真是……噁心的很……
突然想到什麼,在腦海裡問“康熙寵幸這麼多女人,會不會得病”
001有些語塞“不會吧,康熙可是皇帝,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也想的太多了”
李清雅舒了口氣,她現在有些後悔了,男人再怎麼寵她也不會放棄寵幸別人,難道自己真的要在這皇宮待一輩子?
一時間李清雅思考起未來
嘿嘿,下面兩人就要鬧掰了,激動動,只不過要以什麼為藉口呢?皇宮可不是隨便就能逃出去的,大家也可以熱烈討論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