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十八日，天剛亮。
趙嬤嬤端著熱水進來，帕子遞到半路，手懸在半空。
“夫人。”
“怎麼了？”
“您這臉……”
江宛兒被她看得發慌，抬手摸了摸臉。
“臉怎麼了，長東西了？”
“沒有，哪是長東西。”趙嬤嬤把帕子擱回盆沿，銅鏡送到她手邊，“您自己瞧瞧。”
江宛兒接過鏡子，低頭便沒吭聲。
“瞧見沒有？”趙嬤嬤湊在旁邊，語氣藏不住驚歎，“白淨透亮，臉頰還養出桃粉，唇上也紅潤，孕後期那點倦色全沒了。”
“這……”
“老奴伺候了兩代人，沒見過哪個產婦能養成這樣。”
趙嬤嬤繞到她身後通發，梳子從髮間落下去，又念。
“頭髮也順，比孕前還順。”
江宛兒盯著銅鏡，哪能不明白。
前兩日系統才報過駐顏丹加速釋放，今日算是把賬交到她臉上了。
門被推開，春桃端著早膳進來，剛抬頭，托盤晃了一下。
“夫人！”
“喊什麼呀？”
“您今日怎麼這麼……”春桃把托盤放穩，跑到趙嬤嬤身邊，半句話卡住，“哎呀，好看。”
“比出嫁那天還好看。”
夏荷從外面進來，聽見這句，也往妝臺邊瞧。
“是好看。”
江宛兒被三個人圍著，粥都快喝不下。
“行了，養了幾日罷了，別圍著我。”
“夫人哄誰呢。”趙嬤嬤把梳子放下，“老奴見過的官眷，產後能恢復七八成，家裡都要燒高香，您這比產前還好看，叫人怎麼說理？”
江宛兒端起粥碗，借熱氣擋了擋面頰。
上午孫太醫來請脈，三根手指搭上去，眉間先攏，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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