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若蘅，林遠的女兒。她可有趣了，進門就拍桌子，說話聲音比春桃還大。”
霍慎接過夏荷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翰林學士林遠的女兒。”他頓了頓，“人品還行。”
江宛兒眨眼看他。“大人你連我朋友的爹都要審查嗎？”
“當然。”他放下茶盞，語氣理所應當。
江宛兒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了一下，嗔道：“那你審完了，過關了？”
霍慎看她一眼，目光從她亮著的眼睛滑到她翹起的嘴角，停了一瞬。
“過關了。”
她開心地笑起來，把今日茶會上的事從頭講了一遍。講到林若蘅說自己繡的東西像雞踩的，她笑得身子往後仰，手撐在榻上。
霍慎端著茶看她笑，沒有打斷。
茶涼了他也沒動。
江宛兒講完，從袖中摸出那隻香囊遞到他面前。“你聞，安神的。”
霍慎低頭看了一眼那歪扭扭的針腳，沒有伸手接，只微俯身靠近。
他鼻尖幾乎要碰到她指尖。
江宛兒手一縮。他的眉眼忽然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顴骨上的陰影。
霍慎抬眸看她，聲音很低。
“什麼味道？”
她握著香囊的手指收緊，耳根開始發燙。
“......薰衣草。菖蒲。合歡皮。”她硬著頭皮回答。
霍慎直起身，指尖點了一下她攥著香囊的手背。
“不如你身上的味道好聞。”
江宛兒臉騰地紅了。
她把香囊往袖子裡一塞，別過臉去。“大人——你好好說話。”
霍慎唇角微彎，沒再逗她。端起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拿起了今日帶回來的摺子。
江宛兒坐在對面，捂著發燙的臉，心跳久沒平下來。
春桃從外間探了個頭進來，嘴巴張了張，又縮回去。
夏荷在她身後按了一下她的腦袋，無聲地指了指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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