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耳朵尖，隔著螢幕聽見了，也不惱，反而笑了笑：“小林啊，你要記住，最值錢的產品從來不是金錢和職位，本來就是確定性。”
秦遠舟點點頭，當機立斷：“按高書記這個思路，馬上給北方專班回話，讓前方人員立刻接觸顧廷川。”
新加坡，私人會所。
沈其安和顧廷川坐在一間裝潢奢華的小包房裡。桌上擺著一壺極品大紅袍，還在冒著熱氣，但誰也沒心思喝。
沈其安剛剛接完一個加密電話，臉色比在車上時還要難看幾分。
“沙海洲在澳洲機場被臨時控制了。”他把手機扔在桌上，盯著顧廷川。
顧廷川：“早晚的事。漢東那邊既然動了，就不可能只抓蝦米。”
“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沈其安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把原件給我，我馬上安排你離開新加坡。”
顧廷川反問：“去哪？”
“先去南美，那邊我有人接應。”
“然後呢？”
沈其安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什麼然後？到了那邊自然有你的好日子過。”
顧廷川忍不住笑了，笑聲裡全是嘲諷：“然後我就在一個連話都聽不懂的破地方等死？等哪天你們覺得風頭過了，或者覺得我太礙眼了，安排一場車禍，或者遇到幾個搶劫的毒販，就把我處理得乾乾淨淨。沈總，這劇本太老了。”
沈其安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顧廷川，你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難聽的是話，難看的是事。”顧廷川毫不退讓，伸手把面前的茶杯推到一邊，“我剛收到專班的訊息了。他們給的條件，比你畫的餅靠譜得多。”
沈其安臉色大變：“你聯絡他們了？你瘋了！”
顧廷川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部小巧的備用手機，放在桌上：“不是我聯絡他們，是他們早就盯上我了。沈總，時代變了，你們家老爺子那一套，現在不靈了。”
沈其安還沒來得及發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包房的門被一把推開。
兩名穿制服的當地執法人員和一名便衣中方聯絡官大步走了進來。
“顧廷川先生，沈其安先生，請配合調查。”中方聯絡官出示了證件，語氣不容置疑。
沈其安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他在國外這些年，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敬著，早就習慣了別人給他面子。
現在突然被人當場堵在包房裡，他有種身份被當眾扒光的羞辱感。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沈其安指著聯絡官的鼻子，擺出了京城大少的做派。
中方聯絡官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平靜地懟了回去：“知道。所以我們才來。”
顧廷川看著氣急敗壞的沈其安，慢慢站起身，非常配合地舉起雙手：“我配合組織調查。”
沈其安猛地轉頭瞪著他，咬牙切齒：“你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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